坚硬的花岗岩壁在那一刻如脆弱的瓷器，大面积坍塌。

无数碎石落入竖井，将那些尖刺和手雷生生砸成了废铁。

沈长渊踏在还没完全合拢的残梁上，步履平稳。

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道关隘前。

那是通往汪家地下核心的“千斤闸”。

一共三层。

每一层都由二十公分厚的特种钨钢混合陶瓷装甲浇筑而成。

这种闸门，是为了防御核弹打击而设计的。

一旦合拢，除非从内部手动开启，否则没有任何爆破手段能从正面将其轰开。

沈长渊停在了闸门前。

此时的走廊里，那层灰黄色的毒雾已经浓郁得伸手不见五指。

由于酸液的腐蚀，墙壁上的防火层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头暗红色的砖体。

沈长渊抬起头。

他眼底那抹幽幽的青光，穿透了浓雾，锁定了闸门中心的衔接缝隙。

他没有用龙渊剑。

而是缓慢地伸出了双手。

他的手指修长、冷白，指甲剪得极短，透着一股不带人气的冷硬。

沈长渊的五指插进了闸门那一丝细不可查的缝隙里。

“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种声音刺耳，震得天花板上的粉尘瀑布般落下。

汪天机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那个男人的动作。

由于监控系统用的是独立的手摇发电机，画面忽明忽暗，布满了雪花点。

他看到沈长渊的指尖在发光。

那是青龙真气被压缩到极致后的质感。

沈长渊双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绸缎袖口被撑得笔直。

他没有嘶吼。

没有发力。

只是双臂平稳地向着两侧一分。

“刺啦——！！”

那道号称能防御洲际导弹的合金闸门，在沈长渊的手下，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惨叫。

坚硬的钨钢在那一瞬间被撕裂。

大片大片的金属火星从裂口处激射而出。

那一幕荒诞。

二十公分厚的合金板，在那一双手下，像是一张浸透了水的宣纸。

沈长渊猛地向外一扯。

“哗啦！”

半扇闸门被他生生撕了下来。

断裂的金属边缘参差不齐，扭曲得像是一团揉皱的铝箔。

沈长渊随手将那一块重达数吨的门板扔在了脚下。

“哐当！”

门板砸在地面上，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型地震。

他迈步跨过了废墟。

接着是第二道闸门。

第三道。

每一次金属撕裂的声响，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更加决绝。

在这死寂的地下基地里，这种声音就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汪天机瘫坐在指挥部的靠背椅上。

他的两只手由于刚才过度用力扳动拉杆，此刻正不停地打着摆子。

他盯着监控。

画面里，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穿过最后一层闸门的残骸。

沈长渊的黑袍上，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那些足以让凡人瞬间毙命的陷阱，在他面前，就像是孩子在沙滩上堆出来的沙堡。

沈长渊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眼底那抹青芒猛地一亮。

那一瞬间，汪天机觉得那一抹冷光穿透了屏幕，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到一阵眩晕，胃部一阵剧烈抽搐，酸水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他想要求救，却发现嗓子眼里干得冒火，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

看着沈长渊在那滚滚浓烟中，步履如常。

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他的魂魄上。

汪天机的手一松。

手心里的通讯器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瓣。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彻底瘫软在靠背椅上，眼神里只剩下了死灰色的绝望。

门外。

传来了轻微的、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嗒。”

“嗒。”

沈长渊已经到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