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闸门的断裂处还在往外跳动电火花。

淡蓝色的弧光照亮了沈长渊的侧脸，冷硬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刻。

他跨过那一滩扭曲的金属废料，走进了汪家最核心的生物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混杂着腐烂的肉腥气，顺着冷气管道直往鼻孔里钻。

这种味道很沉，像是被封存了半个世纪的陈年旧债，压得人肺部生疼。

沈长渊神色自若。

他体内的【神级百毒不避体】在自动运转，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窒息的化学毒气，在靠近他皮肤半寸时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实验室很长，两侧竖立着两排巨大的钢化玻璃培养罐。

罐体里充斥着淡绿色的液体，无数细小的气泡从罐底冒出。

在这些液体中，漂浮着形态各异的“东西”。

有的只有半截躯干，有的长出了四条苍白的手臂，有的头颅硕大，眼球外凸。

沈长渊踩在不锈钢地板上。

黑布鞋与金属面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嘶——嘶——”

那是由于空气循环系统损坏，氧气泵发出的垂死呻吟。

突然。

头顶上方的红灯疯狂闪烁起来，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滴——滴——滴——”

这声音急促且杂乱，像是催命的鼓点。

汪天机的声音从实验室尽头的广播里传出，带着一股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扭曲颤音：

“沈长渊！你既然想看，那就看看这些汪家百年的心血！”

“释放！全部释放！”

随着这一声嘶吼。

“嘭！嘭！嘭！”

两排培养罐同时炸裂。

成千上万加仑的淡绿色液体如洪流般席卷而出。

碎裂的玻璃渣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像是一场剔透的骤雨。

那些原本漂浮在液体里的怪物，齐刷刷地落在了地板上。

它们在粘稠的液体里剧烈抽搐，骨骼发出一阵阵密集的爆响。

这是基因改造人。

他们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从沉睡到狂暴的转化。

一个离沈长渊最近的改造人猛地撑起身体。

他没有眼睑，灰白的眼球死死锁定了沈长渊。

他的动作极快，四肢着地，像一头变异的猎豹，猛地扑向沈长渊的咽喉。

沈长渊没躲，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咔吧！”

改造人那双泛黄的、带有倒钩的獠牙狠狠咬在了沈长渊的颈侧。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咬断生铁。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喷溅并没有发生。

相反，两颗带血的断齿从改造人的嘴里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长渊的皮肤表面隐约流转着一层青色的光晕。

那是【金刚不坏之躯】叠加青龙血脉形成的绝对防御。

改造人的指甲如手术刀般锋利，疯狂地抓挠着沈长渊的黑袍和皮肉。

“吱啦——”

这种声音像是钝刀子在刮铁板，刺得人牙根发酸。

黑袍连根丝都没断。

沈长渊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怪物。

他的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在靴子上爬行的蚂蚁。

“太脏了。”

沈长渊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瞬间盖过了所有的警报声。

他右手随手一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嫌的苍蝇。

“嘭！”

那名基因改造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

在接触到沈长渊袖口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直接从正中心崩裂。

这不是被击飞，而是被纯粹的真气震成了无数细碎的血块。

浓稠的血雾在空气中炸开，却在靠近沈长渊黑袍时，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诡异地向两侧滑落。

沈长渊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履缓慢，甚至带着一种古人踏青般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