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士的皮肤开始飞速干瘪、发黑。

原本充盈的肌肉在几秒钟内缩成了干枯的纤维，骨架由于失去了支撑，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那种声音很清脆，像是有人在掰断大把大把的干柴火。

后方，王胖子扶着车门，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个在沈长渊手里迅速变小的黑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胡……老祖这是在……抽真空？”

王胖子嗓子眼里冒火，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却发现喉咙紧得难受。

胡八一攥着工兵铲，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到沈长渊脚下的路面正在由于高温而冒起黑烟。

那是真气运行到极致后，外溢的能量在灼烧现实世界。

“他在清理门户。”

胡八一低声说了一句，声音由于极度紧张而发颤。

这个“它”组织，像是一颗毒瘤，趴在九门身上吸了数十年的血。

而现在，沈长渊正在用最暴力、最原始的方式，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沈长渊的手掌微微一震。

“咔哒。”

赵博士的天灵盖碎了。

那种暗青色的真气彻底占据了他的躯壳，把最后一丝生机也抹杀得干干净净。

赵博士那张脸已经缩成了一个干枯的核桃，嘴巴张着，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他手里的那管蓝色药剂，由于真气的波及，终于“啪”的一声炸裂。

蓝色的液体洒在沈长渊的虎口上。

“滋——”

那些药剂还没触碰到皮肤，就被一股无形的罡气蒸发成了虚无的白烟。

沈长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残骸。

赵博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被青龙真气绞成了粉末。

这具身体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干枯皮囊，包裹着一堆稀碎的灰尘。

沈长渊松开了手。

他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波动。

赵博士这种级别的疯子，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他见过不下百个。

每一个都自诩是时代的先驱。

每一个最后都变成了黄土。

风从峡谷口吹了过来，带着一股深秋的凉意。

赵博士的“尸体”落在地上。

没有沉重的撞击声，轻飘飘得像是一叠枯黄的废纸。

“哗啦——”

皮囊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碎了。

一股黑灰色的粉末顺着风飘散开来，在阳光下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烟带。

赵博士，这个操纵了无数人命运、试图解析神灵的科学家。

此刻，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沈长渊转身。

他那一身黑色绸缎长袍在风里抖动，边缘压得极低，没沾上半点灰尘。

他踩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指挥车残骸，步子走得极稳。

周围的那些无人机残骸还在噼里啪啦地冒火。

红色的火焰映照在他的背影上。

沈长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空一抓。

那原本盘旋在车顶、编织出剑网的龙渊剑，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剑身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半圆。

青色的流光闪过。

“锵！”

长剑归鞘，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公路上回荡，久久不散。

沈长渊走回路虎车旁。

车门早就不见了，吴邪和雪莉杨正缩在后排，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沈长渊没说话。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根还没点的红塔山。

指尖微微摩擦，一抹微弱的火星在烟头处亮起。

他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在肺部转了一圈。

沈长渊重新坐回了副驾驶。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那是北京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汪家的大本营，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一场寂静的屠杀。

整个峡谷。

除了引擎冷却时的“咔吧”声，只剩下那股子黑烟在盘旋。

沈长渊闭上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哒、哒。”

每一个节奏，都像是敲在那些还躲在阴影里的人的心脏上。

杀戮。

从未停止。

沈长渊松开手。

干尸顺着风，化作了一地斑驳的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