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光，和沈长渊之前在那堆碎石里发现的雮尘珠气息，极其相似。

“这……这胸口长的是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凑过来半张脸，又迅速缩了回去。

他觉得那玩意儿像是一群正在进食的蚂虫，看得人心里发毛。

胡八一走到石棺旁，大着胆子用工兵铲拨了拨尸体的边缘。

尸体的质感很怪，像是一坨还没冻硬的塑胶。

“这不是病，也不是什么异变。”

胡八一的声音沙哑，他抹掉额头上的冷霜，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

他回头看向吴邪，又看了看沈长渊。

“沈爷，我以前在古书里看过一种‘夺舍’的法子。”

“但那都是神话。”

胡八一蹲下身，盯着那些搏动的紫色晶体，指节攥得咔咔响。

“可现在我明白了，张家所谓的长生……全是假的。”

他伸手一指尸体。

“这具身体里装的已经不是人了，而是这些石块。”

“这些晶体扎根在骨髓里，吸干了宿主的血肉，再反馈出一种虚假的生命力。”

“这不是长生，这是被某种异物置换了灵魂。”

胡八一越说越快，嗓音里带上了一股藏不住的惊恐。

“所谓的‘起灵’，其实就是为了这具壳子，能一直让这些晶体活下去。”

空气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张起灵手里的黑金古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长生。

这个九门争了百年、张家守了千年的终极秘密。

在这一刻，被这口半透明的石棺彻底撕开了那层华丽的皮。

露出来的，是极其丑陋且让人绝望的寄生。

吴邪觉得天旋地转。

他看向张起灵，想伸手去扶。

张起灵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只是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和他一样的脸。

那是他未来必经的模样。

一个装满了紫色晶体的容器。

一个被异物置换了自我的傀儡。

沈长渊冷哼一声，眼底那抹青色旋涡再次浮现。

“一群蠢货，拿这种寄生当成神迹。”

沈长渊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震碎一切的霸道。

他伸出手，食指缓缓靠近尸体胸口最中心的那颗晶体。

那颗晶体是深紫色的，像是一颗凝固的血泪。

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原本沉寂的尸体，右手猛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神经系统被外力入侵后的本能反馈。

沈长渊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那双深青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了晶体内部的一个黑点。

他的指甲盖触碰到了晶体的边缘。

那种感觉很凉，带着一种由于频率太快而产生的麻木感。

沈长渊体内的50%青龙血脉再次暴涨。

一股极其纯净、极其强横的威压顺着他的指尖灌了进去。

“滚出来。”

沈长渊低喝一声。

就在他的指尖与晶体完全贴合的那一秒。

“唳——！！！”

一股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啸声，猛然从尸体内部炸开。

这种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而是那些紫色晶体在极度恐惧下发出的高频震动。

王胖子“哎哟”一声，丢下枪，双手死命捂住耳朵，整个人跪在地上。

吴邪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鼻腔里瞬间流出了两道鲜红的血。

那种声音像是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了脑浆子。

胡八一的罗盘在那啸声中，玻璃盘面直接炸成了粉末。

石棺内的紫色晶体疯狂地闪烁。

那股子暗紫色的流光，顺着沈长渊的手指，想要往他身体里钻。

沈长渊的嘴角下压，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机。

他那身黑色长袍在这一刻无风自鼓，发出猎猎响动。

整座古楼，在这一声啸叫中，似乎都在颤抖。

那具躺了千年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疯狂跳动的、邪性的紫光。

沈长渊的手指，死死按在那颗晶体上，任凭那啸声如何凄厉，他的手纹丝不动。

他的指节发出一声沉闷的骨爆声。

“抓到你了。”

沈长渊低声呢喃，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啸声，变得越发尖利，几乎要撕碎这深渊下的每一寸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