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艾琳顿了顿，红瞳中闪过一丝犹豫，然后她说了出来，宝具【命运之线】。我能看到某个目标未来所有可能的命运分支。所有可能的结局，同时出现在我的意识中。但这一招的代价非常大，每使用一次，我会昏迷三天。而且看到的命运越多，昏迷的时间越长。渡鸦的创始人，曾经因为过度使用【命运之线】，昏迷了整整一年。醒来之后，他的头发全白了。

林萧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艾琳一直戴着兜帽，因为她害怕暴露自己。一个能看到命运的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看到自己的命运。然后他伸出手。合作愉快，艾琳。

艾琳低头看着他的手，迟疑了一秒，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指纤细，但很凉，像一块从河里捞出来的石头，握力也很坚定，像一位战士。

艾琳带林萧去了渡鸦的秘密据点。

据点位于下城区的最深处，一座被废弃的蒸汽动力水厂。水厂的外部是一片废墟，破碎的管道和倒塌的墙壁让人以为这里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工业遗迹。但穿过一道伪装成墙壁的暗门，地下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水厂的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图书馆，墙壁上排列着数百个铁质书架，每个书架上堆满了文件、书籍、地图和暗晶存储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纸和暗晶的混合气味，天花板上挂着几盏用暗晶驱动的灯，发出幽蓝色的微光。这里不像一个据点，更像一个文明的坟墓，所有被圣遗会禁止的知识，都在这里静静地躺着，等待有人来唤醒它们。

渡鸦收集了上千年的知识。艾琳走在书架之间，手指轻轻滑过那些发黄的书脊，关于上古时代，关于黑暗降临，关于沉没的大陆，所有圣遗会不允许存在的东西，都在这里有副本。渡鸦的创始人，是一个在黑暗降临后活下来的学者。他亲眼看到圣遗会烧毁了第一批，然后他决定，要把所有被烧掉的东西都保存下来。他花了整整六十年，出海建立了一个秘密的知识网络。他的理念是，知识不应该被任何人垄断，尤其不应该被那些害怕真相的人垄断。

她走到一个特定的书架前，取出一卷羊皮纸地图，在桌上摊开。地图很旧，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但上面的内容依然清晰，那是一张黑暗降临前的世界地图。在图的右侧，有一片巨大的陆地，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字符。地图的绘制精度很高，海岸线的轮廓、山川的走向、河流的脉络，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不单是一张编造的地图，更是基于真实的地理知识绘制的。

这是？林萧的声音有些发紧。

亚洲。艾琳说，用手指指着那片陆地，沉没的大陆。黑暗降临的主战场。根据渡鸦的记载，这片大陆上曾经存在过比欧洲更古老的文明，他们在黑暗降临之前就已经掌握了一种不需要暗晶就能利用自然能量的技术。

她翻开另一份档案，那是一份泛黄的航海日志。日志的封面已经破烂不堪，纸张的边缘都被海水泡过，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字体歪歪扭扭，显然是在颠簸的船上写的。这是四百年前一位冒险家的遗物。他在一次海难中被冲到了一座孤岛上，岛上有一些残破的石碑，碑上刻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他花了三年时间研究那些文字，最终破译了其中一部分。上面记载的是

她顿了顿，看着林萧。关于一种不需要暗晶就能驱动一切的能量。

林萧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老约瑟夫说的那个被烧死的老学者，想起鸦羽之前给他的档案，想起自己一直在做的那些实验，生物电池、照明灯、蒸汽增压装置。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不需要暗晶就能驱动的技术。他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发明这些东西，而在恢复它们。那些技术，那片大陆上的人早就掌握了。他只是在用自己那个时代的记忆，重新拼凑出那些被圣遗会抹去的碎片。

这不是巧合。林萧脑海中默默思索，这更像是特定的安排？感觉需要看看那种技术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