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艾琳那边了解到了暂时不知真假的历史后，林萧也没有忘记答应克莱芒的事，邀请艾琳一块协助调查血盟议会的秘密据点。

那座废弃的教堂位于上城区边缘，曾经是圣遗会的教区中心，但几十年前因为一次暗晶矿脉崩塌而被废弃。教堂的地基被暗晶侵蚀得千疮百孔，墙壁上布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从裂缝中渗出的暗晶幽光。远远看去，教堂的尖顶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截像一根断裂的骨头，刺向青灰色的天空。几只乌鸦蹲在破碎的钟楼上，红眼睛在暗晶的幽光中闪闪发亮，那是艾琳的【渡鸦之眼】，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林萧带着格鲁和蕾娜，在深夜潜入教堂。月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诡异的斑驳光影。曾经描绘圣徒受难的玻璃画，现在只剩下一半，圣彼得的半张脸被炸飞了，圣多明我和圣方济各更是变成了无头骑士，耶稣的手臂从肩膀处被切掉，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冷风从破窗中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石哗啦啦地滚动，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出诡异的声响。

这里不对劲。格鲁低声说，塔盾紧紧地握在手里，指节发白。他的感知力虽然不如林萧，但长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教堂表现出来的不是安静，而是一种等待，等待着吞噬来者。

蕾娜没有回答，但她已经拉开了弓。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箭头跟着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林萧展开【天策】，精神领域的范围内所有信息涌入他的意识，然后他感知到了。在地下。教堂的地下室里，有一股暗晶能量，密度远超正常水平。那股能量是有规律的，它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教堂的地下室，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一个巨大的暗晶祭坛占据了整个地下室的中央，祭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扭曲的图案。符文像蛇一样互相缠绕，在暗晶的幽光中缓缓蠕动，仿佛不是刻在石头上，而是活着的。祭坛周围堆积着数十具尸骨，有些已经化为白骨，有些还在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那是血肉和暗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腐烂的糖浆，黏在喉咙里，让人想吐。

林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见过暗兽杀死的尸体，见过竞技场上的血，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活人献祭。那些尸骨曾经是活生生的人，被放在祭坛上，用暗晶粉末灌入血管，让暗晶从内部侵蚀他们的身体，直到整个人变成暗晶矿脉的一部分。每具尸体上都有暗晶的结晶，从眼眶、嘴巴、胸口生长出来，像一簇簇幽蓝色的死亡之花。

畜生。格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塔盾握得咔咔作响。

蕾娜没有说话，但她的弓已经拉满了，箭尖对准了祭坛旁边的阴影，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暗晶的权杖，脸上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的眼睛是暗晶的颜色，整个眼球都被暗晶侵蚀，发出了幽蓝色的光，从他的眼睛到眼眶周围的皮肤上都布满了暗晶的纹路，形成了一道道蓝色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