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林萧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稳定的节奏。白天去老约瑟夫的车间帮忙修机器，偶尔接一两个佣兵公会的低级任务。晚上在工坊里修炼，养气、射箭、学语言。孔子的教学进度很快，两周后，林萧已经能用当地语言进行正常的日常对话了。

另一个好消息是他的电击棒和燃烧瓶在下城区也开始有了名气。

最初只是几个佣兵在任务中看到他用发光的铁管电晕了一只暗兽，回来后在酒馆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说什么轻轻一指就有索尔的力量倾泻而出，击毙了暗兽。然后老约瑟夫在和其他铁匠聊天时，不经意地提到了那个不用暗晶就能让灯亮起来的年轻人。再然后，自然有急性子的人在佣兵公会的大厅里拦住林萧，问他能不能也给自己做一个电击棒。

五百克朗。林萧说。

那人犹豫了三秒，然后掏钱了。

林萧花了一个下午做了一根简易电击棒，就是一个手柄里塞了块生物电池，按下开关释放电流。效果也就电麻一只猫的程度，对于自己当初那个时代的萝莉控来说，这点电流电在身上怕也只会说是萝莉电。

但在这个蒸汽朋克的世界里，一个不用暗晶、不用咒语、按下开关就能放出雷神索尔之力的小玩意，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短短一周之内，他就卖了四根。

两千克朗进账。加上之前任务的暗晶报酬，林萧的财务状况从朝不保夕变成了。他开始有余力购买更好的材料，把工坊里的设备一件一件地修复。

但名气也是一把双刃剑。第五根电击棒卖出去的那个下午，林萧正在工坊里拆解一台老约瑟夫送来的废弃蒸汽泵，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至少四个人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

林萧放下手里的扳手，握住靠在墙边的铁锤，往门口走去。

门外站着四个穿着圣遗会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高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这斯文的装扮在这种废墟世界里，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他的制服比埃德蒙的更精致，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徽章，腰带上的暗晶镶嵌也比普通圣遗会成员多了两块。

林萧。瘦高男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我是圣遗会下城教区执事，罗贝尔。

林萧站在原地，没有请他进门。请问罗贝尔执事是有什么事吗？

有人举报你使用上古邪术。罗贝尔的目光越过林萧的肩膀，落在工坊里那些奇怪的装置上，都是些电池、电击棒、燃烧瓶的半成品。这些装置，不属于当代已知的任何技术体系。你能否解释它们的来源？

我自己做的。

用的什么材料？什么原理？

废料。和常识。林萧顿了顿，铁、铜、酸水。这些东西在任何废墟里都能找到。如果你觉得常识是邪术，那你应该去查查教会学校里教的是什么。

罗贝尔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显然不习惯被人用这种语气顶撞。你或许不知道，但圣遗会有规定，任何不属于教会认可的技术，都需要经过审查。否则，以论处。

林萧握紧了铁锤的锤柄，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我的身份文书是圣遗会签发的，我的佣兵资格是公会认证的。如果你要查，请出示正式的搜查令。

这些话都是埃德蒙之前教他的。在圣遗会的体系里，底层执事不能随意搜查有合法身份的居民，至少表面上不能。

罗贝尔沉默了。他盯着林萧看了很久，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林萧无法解读的情绪，尽管它表面上看起来是愤怒或是敌意，但仔细感知，那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猎人发现了新猎物一样的审视。

很好。罗贝尔最终说，推了推眼镜，你会说合法身份，说明有人教过你。是埃德蒙吧？

林萧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