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调查组手里有什么，对吧？”

林志远没说话。

眼神变了。

从试探。

变成了打量。

陈钢继续说：

“我在柳河镇卫生院待过三个月。”

“药房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赵强被带走，肯定是因为采购记录有问题。”

“调查组拿走的那两箱材料里，肯定有药品入库单、发票、批号对照表。”

林志远的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

陈钢看着他。

“如果你们想知道调查组有多少证据，不如先问问赵强， he 会交代什么。” -＞ 注：此句为原文“他会交代什么”，排版保持原字不变

“如果你们想知道调查组有多少证据，不如先问问赵强，他会交代什么。”

林志远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有办法？”

“不是我有办法。”

陈钢说。

“是你们有办法。”

“赵强现在应该在接受询问。”

“你们如果有人能接触到他——”

“不可能。”

林志远打断他。

“调查组办事，外人进不去。”

“那就等。”

陈钢说。

“等他第一次问询结束。”

“一般会有十五分钟到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那个时候，如果有人能递个话进去——”

林志远看着他。

沉默了五秒。

“陈医生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是教。”

陈钢说。

“是提醒。”

“赵强现在肯定很慌。”

“他要是扛不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你们的麻烦就大了。”

林志远没说话。

但他的呼吸又变快了。

“陈医生。”

林志远重新坐直。

“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陈钢没接话。

林志远继续说：

“五十万，是我的底线。”

“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但我得提醒你句——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说完。

他站了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放在桌上。

“考虑清楚了，打这个号码。”

转身。

走了。

短寸头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人群。

出了面馆。

陈钢坐在原位。

看着桌上的名片。

没动。

过了一分钟。

他拿起手机。

给苏晴发了条消息。

“赵强被带走了。佳禾的人开始慌了。”

发完。

他把名片拍了张照。

也发过去。

“这个人叫林志远。今晚见过面。他知道调查组的动向。”

苏晴秒回。

“你小心点。”

陈钢没回复。

收起手机。

站起来。

走到收银台。

“多少钱？”

“三十二。”

陈钢扫了码。

出门。

步行街的人还是很多。

他走了两步。

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别克商务还停在路口。

车里坐着两个人。

没走。

陈钢转身。

继续走。

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

路灯坏了一半。

走到一半。

他停下来。

靠在墙上。

掏出手机。

给张铁柱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林志远，佳禾医药的。重点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行踪。”

“查得到吗？”

张铁柱问。

“查不到通话记录，查行踪。”

陈钢说。

“他今天下午肯定联系过卫健局或者调查组的人。”

“找到那个人——就找到佳禾的内线了。”

张铁柱沉默了两秒。

“我试试。”

挂了电话。

陈钢站在原地。

脑子里在推演。

赵强被带走，是调查组的第一步。

接下来应该是刘德才。

但刘德才的级别更高——卫生院院长，副科级干部。

动他需要市一级或者更高层级的批准。

时间上至少要两到三天。

这两三天，就是佳禾的窗口期。

他们会做什么？

第一。

联系内线，搞清楚调查组手里有多少证据。

第二。

找到关键证人，想办法让他们改口。

第三——

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

包括他这个知情者。

陈钢推开墙。

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五十米。

拐出另一个出口。

是条背街。

很安静。

他没回出租屋。

拐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买了瓶水。

在店里的角落坐下。

手机又震了。

不是张铁柱。

是个陌生号码。

短信。

只有一行字。

“陈医生，林总让我转告你——考虑的时间只有今晚。明天中午之前没答复，就当你拒绝了。”

陈钢看着这条短信。

删掉。

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