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满城海棠不见归人 > 第三十六章 各自心事?隔夜天涯

第三十六章 各自心事?隔夜天涯

——

海棠走出巡镇司大门时,心底还压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奢望,或许萧致远没走,或许他会在门口等她,给她个机会,等她解释。

可石阶下空荡荡的,只有秋风卷着落叶打旋,半个人影都没有。

初秋的晨风迎面扑来,已经带着深宵的凉意,刮得脸颊微微发僵。海棠站在台阶上,望着空荡荡的巷口,静静站了好一会儿。巷口的槐树落了半树叶子,簌簌地响,像谁在低声叹气。良久,她才低下头,拢了拢身上的衣襟,一步一步,慢慢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她不太想得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脚下的路像在往后退,两旁的行人、叫卖声、车马喧嚣,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纱,模模糊糊涌进耳朵里,又轻飘飘地散出去。脑子是木的,什么念头都抓不住,只有一个画面反反复复地浮上来——萧致远最后转身离开时的背影,玄色衣袍绷得很紧,决绝的,一步都没有回头。

回到将军府时,玲珑正踮着脚在门口张望。一见到她,连忙迎上来,瞧见她脸色白得像纸,眼底还泛着红,吓了一跳,半句多问的话都不敢说,只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胳膊往里引。

“小姐,您先歇一歇,奴婢给您打点热水来。”

海棠由着她扶着,坐到床边,神思恍惚,没应声。玲珑打了温热的水进来,拧干帕子替她擦脸擦手。水温正好,帕子敷在脸上时有一瞬间的暖意,可那点温度很快就散了,像投入寒潭的石子,激不起半分涟漪,什么都暖不透。

“小姐,您睡一会儿吧。”玲珑低声劝着,替她掖了掖被角。

海棠点了点头。玲珑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房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睁着眼望帐顶的暗纹。屋子里空荡荡的,秋日的天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上,明晃晃的,刺眼得很,却半分也照不进心里去。睁着眼躺了许久,她终于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很小很小声地,她呜咽起来。

那声音压在喉咙里,闷在棉絮中,细得像一缕快要断的丝线。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想让外头的侍女听见,可眼泪根本止不住,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

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萧致远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西市街头他勒住惊马的瞬间,或许是佛光寺山顶他含笑说“来都来了”的时候,或许是溪畔他低头烤鱼,火光映亮侧脸的模样……那个深夜的吻,更是把这份藏在心底的悸动,彻底推到了明面上。

可现在呢?

她算他的什么人?他又算她的什么人?

不过一个吻而已。一个她鬼使神差凑上去的蜻蜓点水,一个他俯身回过来的温柔触碰。吻过之后呢?没有名分,没有告白,没有一句清清楚楚的“我喜欢你”,甚至连一句“我们算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她忽然想起他那句哑声的“我亦心甘情愿”。那六个字,当时听得她心口发烫,像揣了团小火苗。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最软的地方。心甘情愿,然后呢?心甘情愿地,转身走掉吗?心甘情愿地,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吗?

他是不是……真的以为她和裴烬有什么?

海棠把脸埋得更深,枕头湿了一大片。

裴烬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她愿意半夜去给他上药,好到守他一整夜也不觉得委屈,可那是另一种感情,完完全全不一样的。她心疼他,因为他一路走来太苦了;她习惯照顾他,从很多年前那个巷口开始,就见不得他浑身是伤缩在角落。那是过命的交情,是亲人一样的羁绊,唯独与风月无关。

可是心动不一样。

那种看到一个人时心弦会被轻轻拨动的感觉,那种听到他声音就不自觉弯起嘴角的感觉,那种分开半日就开始想他在做什么的感觉,那种望着他侧脸就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一下的冲动……她只对一个人有过。

那个人不是裴烬,甚至不是谢云舟。

她多希望他也能懂。一个人心里可以装下很多种感情,可以对朋友好,可以心疼旁人,可以仗义相助,但心动和偏爱,永远只给一个人。

被子裹得更紧了些,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哭着哭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累得沉沉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

而另一边的萧致远,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大步走出巡镇司,玄色衣袍带着风,一路上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周身寒气逼人。回到镇国公府时,门房见他这副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喘,远远便躬身退到一旁,连请安都压着声音。

刚迈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管家便垂着手走进来:“世子,东宫来人传话,说太子殿下请您过府一叙。”

萧致远抿着唇,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又往外走。

——

东宫的花厅里,秋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暖融融的。太子赵承瑾坐在上首,面前的茶已经续了两道。商榷坐在下首,手里端着盏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太子说着近来的漕运公事。两人本约了萧致远一同用午膳,再聊聊朝中几件棘手的公务,可萧致远一踏进门,花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他那张脸,简直糟糕透了。

不是勃然大怒的张扬,也不是寻常的冷淡,是一种比怒更深、比冷更沉的压抑,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被死死压在地壳底下,表面看着平静无波,底下的岩浆已经滚得快要冲破岩层了。

太子到了嘴边的寒暄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开口:“致远……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萧致远一个字都不说。他径自坐下,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捏在手里,垂着眼帘,周身低气压裹得人喘不过气。

商榷跟太子交换了个眼神。他与萧致远相识多年,极少见到他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试探着,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踩中什么地雷:“致远……是不是跟沈家姑娘有关?”

这话不说还好,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萧致远手里的茶盏,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青白的瓷片扎进掌心,殷红的血珠子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黄花梨木桌面上,晕开刺目的红点。萧致远低头看着掌心的血,面无表情,仿佛那伤口根本不长在自己手上,连眉尖都没皱一下。

太子和商榷都愣住了,花厅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国运:所有玩家都想给我打工在冰川捡了个祖宗真千金被鬼王养大,归来整顿阴阳副本BOSS懂兽语,穿八零卖山货暴富啦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别惹病弱大哥,他身后全是狼崽子穿成渣男,菟丝花靠卖惨一键洗白婴语满级,实习小保姆成了豪门团宠白月光!夫君儿子嫌我出身低?和离改嫁权倾朝野摄政王病娇太子爷的反向娇宠日记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