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鸣面对黄山的提问，淡然一笑，接着说道：“真正的罪犯是不是汤荣华，这还真的不敢确定，但他的疑点无疑是最大的，这个案子有一个最无法解释的漏洞，那就是他为什么要急于替汤有成做主，赔钱私了？既然汤有成本人坚决否认作案、认定自己是清白的，那么，作为父亲，他为什么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呢？他完全可以底气十足地报警、彻查真相、还儿子清白，根本没必要掏出二十五万巨款来封口。二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足以支付五六十名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资。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拿出巨款，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冤情买单。所谓怕影响合资项目、怕厂子名声受损，这难道不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吗？”

“有道理。”黄山点点头附和着说道。

高天鸣的话并没有被打断，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他的心里没鬼，干嘛怕别人报警？干嘛要花钱封口？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这是害怕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彻底曝光了所有隐情。主动和解，积极赔钱，表面看起来是态度端正，息事宁人，实则心底发虚，欲盖弥彰、不知不觉中暴露了自己的嫌疑。你们说说，我说的这些观点，是否成立？”

巩新城立马回答道：“高局，我非常认可您的这个观点。说实话，有关汤荣华的这些疑点，我们也都仔细分析过，逐一核实过，只是该走访的也走访了，该调查的也调查了，就是没有找到关键的证据来确定谁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高天鸣当即就一脸正色地说道：“没有关键的证据，那我们就想办法找出关键的证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的职责就是找出证据的嘛。我们的单位叫什么？也许你们都会说，我们的单位叫中央特别调查局，对，你们说的很对。但是，请大家注意‘特别’这两个字，这两个字的含义挺广，他赋予了我们特别的权利，可以用采用特别的方法、动用特别的手段，去调查特别的案情，以获取特别需要的证据。现在怀疑的重点不是在汤荣华的身上吗？那就用特别的方法，特别的手段去调查汤荣华，特别是要从那个刘德玉的身上下功夫。顺便问一句，那个刘德玉现在还在这个箱包厂吗？”

“在，他现在是箱包厂分管供销的副总经理。”李树南做了回答。

高天鸣点点头：“这就对了，他极有可能隐匿了汤荣华的犯罪事实，获得了利益交换的条件而升职了。当然，这是分析，不是依据，但，刘德玉依然很有可能是侦破此案的关键人物。”

巩新城起身说道：“谢谢同志们的分析，谢谢高局的指点，今天下午我们就出发，不把此案调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收兵。”

高天鸣却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你们两个处都好好休整一下，尤其是你们一处，好好总结一下，重新制定好行动方案，这个案子还是留到春节后再着手调查吧。其理由是，现在距离春节留头算尾也只有10天的时间了。春节是我国传统的节日，在几千年的发展中，按时定期地强化了中华民族的共同记忆与情感，并形成了春节习俗，它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渊源，成为了中华民族的独特标志。春节期间，我国的汉族和很多少数民族都要举行各种活动以示庆祝。这些活动均以祭祖敬老、感恩祈福、阖家团聚、除旧布新、迎禧接福、祈求丰年为主要内容，带有浓郁的民族特色。我们都有祖先，都有家人，我们也同样要过一个喜庆而祥和的春节。”

巩新城点点头说道：“这倒是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过年，因为过年了，就有好东西吃，就有好衣服穿，就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上十天半个月了。当然，春节不仅仅是有好的吃，好得穿，而且他还有很多传统习俗，这个习俗有节前习俗和节期习俗。节前习俗一般是从腊月二十三开始的，一直到除夕。如祭灶官、扫房子、磨豆腐、割块肉、杀年鸡、做枣花、蒸年糕、贴门联等；而节期习俗则是从正月初一开始的，一直到正月十五。如拜年、舞龙舞狮、拜神祭祖、放鞭炮、开市、庙会、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等。男女老少，无不乐在其中。”

高天鸣接过话说道：“可不是吗？每每到了年关前夕，单位也好，个人也好，都会紧锣密鼓地做些准备工作，俗称‘忙年’，也就是说，到了这个时候，人们都在翘首以盼，期待春节的到来，无论身处何方，人们都会在这个时刻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如果我们在这个时间点下去找人调查的话，那估计是不受待见的，只怕是事倍功半。而且，各地公检法等单位，也都忙着搞年终收尾工作，无暇顾及我们。我们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总结一下前段的工作，学习学习内部管理的规章制度，巩固巩固法律知识，养精蓄锐，以利再战。黄副局长，你觉得呢？”

“服从领导，听从指挥。”黄山立马起身回答：“我完全同意高局的意见。但近两天有项工作必须要做，请岳玲蔚同志，尽快将中央特别调查局内部管理制度的草案，分发到在座的中层领导手中，广泛征求意见，三天后的同样时间，同样的地点，召开党组成员会议，讨论通过。”

高天鸣补充说道说道：“还有，请岳玲蔚同志安排好春节前的具体工作时间，它包括工作总结，法律知识和规章制度的学习，环境卫生的清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这些队员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原单位肯定不会再有他们过年的福利物资了，所以，你必须尽快地与总署取得联系，切实落实好队员过年的福利待遇。”

岳玲蔚也站起身说道：“高局，您就放心吧，这项工作在一个星期以前就已经落实了，考虑到大家回家时携带物资不方便，我已经与京东商城取得了联系，购买了京东商城的网上购物券，到时候，我会给大家每人一个账号和密码，大家都可以在商城里根据自己的需要自由选购，想送到哪个地址都行。”

严谨立马嬉皮笑脸地翘起了一个大拇指：“岳主任，我们爱死你了，你太太太会办事了。”

“少来。”岳玲蔚当即就怼了回去：“别拍我的马屁，拍了也不会多给你一点，要拍马屁，那得拍高局和黄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