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赵姐就踩着轻快的脚步赶到档口，脸上还带着昨晚的得意笑容。她一开门，就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200件连衣裙重新摆好，又把门口的宣传牌擦得干干净净，嘴里哼着小曲，盘算着今天把剩下的货卖完，再等着第二批500件到货，彻底把苏晚比下去。

可她刚整理好货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昨天第一个下单的年轻店主，手里拎着一袋子连衣裙，怒气冲冲地冲到她的档口，声音尖利：“赵姐！你这卖的什么货？赶紧给我退货！”

赵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怎么刚拿到货就退货？”

“怎么了？”年轻店主气得浑身发抖，把袋子往货架上一扔，拿出一件连衣裙抖开，“你自己看！这裙子腰围多大？我拿回去给客户试穿，没有一个人能穿合身的，全都偏大，穿起来松松垮垮，像挂在身上一样，根本没法卖！”

赵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拿起裙子看了看，嘴上却硬撑着：“不可能啊！这版型和苏晚家的一模一样，怎么会腰围偏大？是不是你客户的身材问题？”

“放屁！”年轻店主气得提高了声音，“我家客户都是小个子，平时穿你家的尺码都刚刚好，怎么到了你这新款就不行了？我昨天特意拿了一件自己试穿，你看！”说着，她当场脱下外套，穿上了那件连衣裙，腰间空荡荡的，能轻松塞进两只手，显得格外臃肿，“你自己看，这腰围能不大吗？我平时穿M码，你这M码比我平时穿的L码还大，这根本就是版型有问题！”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店主围了过来，看着年轻店主身上不合身的连衣裙，又看了看货架上的裙子，议论纷纷。有人小声说道：“不会吧？我昨天也在赵姐这订了货，还没给客户试穿呢，不会也这样吧？”

赵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忙上前想把连衣裙从年轻店主身上扯下来，语气慌乱：“可能是这批货有点偏差，要不我给你换一批？退货太麻烦了，你再拿回去试试，说不定是你穿错了尺码。”

“换一批？我看不用了！”年轻店主一把推开她，语气坚决，“我昨天订了20件，全都拿回去试了，没有一件腰围是合身的，全都是偏大的！你今天必须给我全额退货，还要赔偿我来回的运费，不然我就堵在你档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卖的是劣质货！”

就在这时，又有几位店主匆匆赶来，手里都拎着打包好的连衣裙，个个面带怒气。“赵姐，退货！你这裙子腰围太大了，客户根本穿不了！”“赶紧退货，我订了30件，全都是不合身的，这要是卖出去，我的口碑就全毁了！”

一下子，赵姐的档口就被退货的店主们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怒气冲冲地要求退货，场面一片混乱。赵姐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慌乱和烦躁。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赵姐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稳住局面，“我知道大家很生气，但这只是个意外，可能是加工厂生产的时候出了点偏差，我给大家换一批，或者给大价打折，千万别退货啊！”

“换一批？我们才不信你！”一位中年店主皱着眉头，语气刻薄，“我昨天订了50件，特意拿了一件给老客户试穿，结果客户试完直接说不要了，还说我卖劣质货，你说我这损失谁来赔？今天你必须给我全额退货，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着，中年店主也拿出一件连衣裙，当场试穿。她的身材和年轻店主差不多，穿上后，腰围同样偏大，显得十分臃肿，和赵姐昨天宣传的“小个子巨显瘦”完全不符。“大家都看看，这就是赵姐卖的货，说是晚衣同款，我看就是劣质货，版型都做不好，还敢拿出来卖！”

围观的店主越来越多，有人拿出自己昨天在赵姐这里订的裙子，当场试穿，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腰围偏大，不合身。大家纷纷指责赵姐，有的甚至拿出手机，拍照录像，说要发到市场群里，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姐的真面目。

“赵姐，你太过分了！竟然拿这种有缺陷的货来骗我们，我们信任你，才在你这里下单，你就是这么坑我们的？”“就是！你说和苏晚家的一模一样，苏晚家的货我也见过，版型特别合身，你这根本就是故意拿有问题的货来卖，想赚黑心钱！”

赵姐被说得面红耳赤，心里又急又慌，却还是硬撑着：“我没有骗你们！这版型图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腰围会偏大，这都是加工厂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年轻店主冷笑一声，“版型图是你拿的，货是你订的，我们是在你这里下的单，出了问题，你就想推给加工厂？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么全额退货赔偿，要么我们就找市场管理处投诉你！”

“对！投诉你！”“我们找市场管理处，让他们来评评理，你这是欺骗消费者！”店主们纷纷附和，语气越来越激动，有的甚至开始推搡赵姐，场面变得越来越失控。

赵姐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听着店主们的指责，心里彻底慌了。她想起昨天一天卖了300件货，想起自己还订了第二批500件货，想起自己在苏晚面前嚣张的模样，一股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她知道，要是今天不给这些店主退货，她们真的会投诉自己，到时候，自己的档口就会被查封，再也没法在四季青立足。

没办法，赵姐只能咬了咬牙，语气妥协：“好好好，我给你们退货，全额退货，运费我来承担，行了吧？你们别吵了，也别投诉我，我现在就给你们退钱。”

听到赵姐同意退货，店主们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满脸怒气。赵姐连忙拿出昨天的订单，一边核对订单信息，一边给店主们退钱，手忙脚乱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连手都在发抖。

有店主看着赵姐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嘲讽道：“赵姐，昨天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说一天卖了300件，还说苏晚连汤都喝不上，怎么今天就怂了？”“就是，你昨天笑得那么开心，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被这么多人堵着退货吧？这就是你赚黑心钱的下场！”

赵姐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给店主们退钱、收回连衣裙。她看着一件件被退回来的连衣裙，看着自己手里的订单，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昨天一天卖了300件，今天就被退回来300件，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运费和加工费，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口碑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加工厂的老板打来电话，语气兴奋：“赵姐，第二批500件货已经生产完毕，我已经装车了，马上就送到你档口，你准备好接货！”

赵姐听到电话，瞬间崩溃了，对着电话大吼：“接什么货？我不要了！你赶紧给我停下来，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