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怀疑你！”舒茗茗反驳，眼圈却已经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立刻开除她？她只是一个秘书！难道她在公司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让你这个总裁都动不得吗？”

这句话，歪打正着地，触碰到了一部分真相。

祁慕川看着她倔强又委屈的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不解，胸口一阵闷痛。他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道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语气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茗茗，你先别激动，坐下，听我解释。”他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握，目光坦诚地看着她，“我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你开除方美美，不是因为要包庇她，更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混账话有半分真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说出一件本不欲多言的事情：“方美美，是‘方达集团’董事长方建业的独生女。”

舒茗茗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方达集团，她知道，是祁氏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多年的战略伙伴，涉及一些核心技术和海外渠道，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牵扯极深。董事长方建业，更是个在商界颇有分量、也以宠爱女儿出名的角色。

“她隐瞒身份来祁氏，起初是为了积累经验，也……或许有别的想法。”祁慕川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我也是在她入职一段时间后，方董私下跟我打招呼才知道。基于两家的合作关系，只要她工作不出大错，我便默许了。这次她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于公于私，我都绝不会姑息。”

他看着舒茗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内部严厉处分、调离核心岗位、公开检讨，并且我会亲自致电方董，说明情况，要求他将女儿带回去严加管教。这是目前我能做出的、最妥当的处理。既能让她为她的行为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因直接、公开地开除她，而引发方达集团不必要的反弹，影响到公司正在推进的几个关键合作项目。”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而深沉：“茗茗，我不是不站在你这边，更不是要委屈你。我比你更想立刻让她消失。但作为公司的掌舵人，我需要权衡利弊，考虑更多。直接开除，痛快是痛快，却可能让公司陷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让对方觉得我们不顾多年情面，小题大做，反而激化矛盾。而现在的处理方式，既表明了我们的底线和态度，惩罚了她，也给了方董一个台阶，维护了合作大局。”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握住她的手：“我保证，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也会彻底远离我们的生活。至于法律追究……茗茗，有时候，商场上解决纠纷的方式，未必只有法庭一种。让方董欠我们一个人情，或许在将来某个关键时刻，比一纸判决更有用。你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