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舒茗茗从祁慕川那里得知，霍翊宁的病情在精心治疗下稳定下来，已转入普通病房。顾天柔代表霍氏，客气地回复了祁慕川助理的问候，并表示霍总需要长期静养，暂时不便处理外界事务。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舒茗茗也渐渐将那次深夜的惊悸和那通令人窒息的电话抛在脑后，生活重新被安安的牙牙学语、祁慕川晚归时带回的点心、以及永远处理不完却让她充实的项目方案填满。她换了新的号码，旧的世界仿佛真的被那清脆的折断声隔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执念，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看似沉寂，却总在暗处汲取着扭曲的养分，伺机破土。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祁慕川带着安安在花园的草坪上玩球，父女俩的笑声清脆悦耳，透过敞开的落地窗传进书房。舒茗茗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想下楼加入他们，书桌上那个用于处理部分旧工作联络、尚未完全废弃的备用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没有储存却莫名眼熟的号码。舒茗茗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记得这个号码的尾数，是霍翊宁某个极少人知道的私人线路。

她没有立刻去接，任由它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可紧接着，它又执着地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窗外的欢笑声依旧，阳光明媚。舒茗茗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屏幕，感觉像是有一小块阴云，无声无息地飘进了这方温暖的天地。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上次电话挂断的仓促，或许给了他某种错误的暗示，以为她是在意、是心软。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了接听键，但依旧沉默。

“茗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比上次更加虚弱，却也更清晰地透着一股灼热的、不容错辨的思念，甚至带上了一丝病态的温柔，“我知道是你……这个号码，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舒茗茗闭了闭眼，声音冷硬：“霍总，我以为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它很快也会停用。”

“清楚？不……一点也不清楚。”霍翊宁的声音低缓，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情感波动，“茗茗，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露台上对我说的话，想你在手术室外命令我活下来的声音……我反复地想，越想，就越觉得……你心里并非全然没有我。你只是被责任，被现状困住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