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梁延立在书架后翻找书册，听得脚步声，从缝隙间看到云儿端着茶盘进来。

没见自己在，她匆忙放下茶盘，就要去找。

“在这儿。”

“公子……”

姑娘循声而来，一下扑进他怀里。

梁延放下书，温和地安抚：“怎么了，身上不好，还是受委屈了？乖……”

腰肢被紧紧地箍着，云儿像是怕他会离开那般，舍不得松开。

“不给我换衣裳？”

“换的。”

云儿松了手就要去忙，又被公子拉回去，满满地抱在怀里。

“出什么事了？”梁延温柔地亲了亲额头，“谁欺负云儿了？”

“公子。”

“我欺负你？”

“是公子被人欺负……”

云儿难受极了，到底还是将庙会上的事说了，她连瑞宝都瞒不过，怎么躲得过公子的眼睛。

“他会阴魂不散地缠着您吗？”

“不会的。”

梁延松了口气，不是云儿受欺负就好，梁翌没欺负云儿就好。

“他从小到大，说过的威胁我的话，比他正经念书写的字还多。五年前那次，他也未必真敢淹死我，只是险些出了事。不然之后他还会如法炮制，怎么会让我活着呢，何况我还捏着他的把柄。”

“是这样吗？”

“梁翌不仅贪生怕死，还怕活不好，动我，对他没有半分好处。”

云儿心疼地望着公子：“奴婢怕他将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死活赖着您缠着您。”

梁延摇头，笃然道：“他越是这般宣之于口到处嚷嚷，越是不会动手，不过是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面前虚张声势。真正阴险狠毒之人，根本不会让人知道是谁干的，真小人，比伪君子好对付多了。”

“好……”

“乖了，云儿不怕。”

云儿愧疚地说：“奴婢慌得，把一罐子盐都浪费了。”

梁延安抚着拍拍小面团儿，说：“自己找钱嬷嬷去说，拿月钱来抵，可是云儿今天这么乖，有了心事不瞒着，该奖赏才是。”

姑娘眼底一亮，但很快又暗了几分，试探着问：“可以攒着，过几日赏吗？”

梁延故意道：“赏银子、赏首饰，赏你文房四宝，用不着过几日。”

“奴婢不要那些，您知道的。”

“知道什么？”

“云儿要公子……”

梁延抬头看了眼门外，轻声笑骂：“可真是有空子就钻，不赏。”

云儿紧紧箍着公子的腰：“赏的，公子赏……奴婢过两天就好了。”

“还害怕吗？”

“有一些……您非要奴婢说不怕了，那是假话。”

梁延不禁笑了：“今天怎么这么乖，问什么都老老实实的。”

云儿软乎乎地说：“想到外头有人要欺负您，奴婢就不能再气您了，要听话。”

“你也知道，平日里天天气我？”

“哪有……”

于是乎，不喝茶也不找书了，俩人就这么在书架后头温存着，时不时说几句私密的话，逗得云儿直笑。

“续之叔叔！”

忽而，童声响起，梁延猛地一低头，不知亦殊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书房里，还找到了书架后的他们。

云儿瞬间僵在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