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守卫抬头看天，发现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透出暗红色的光。

——

林逍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眼皮越来越沉。

瓜子壳堆在软榻边，一小撮一小撮的。

他迷迷糊糊想，下次得让钱多多进点新口味。

辣的不错，但原味最耐吃。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不是墨琉璃。

更冷，更淡。

“小师弟。”夜幽冥的声音浮现在脑海，“听说你出名了。”

林逍没睁眼，嘟囔：“谁啊，打扰人睡觉。”

“三界都在说你。”

“知道了。”

“阳绝天把你列入必杀榜首位。”

“让他排去。”

“他说这次不会再失败。”

“他说这话的时候， usually 已经在吐血了。”

夜幽冥轻哼一声：“你倒是轻松。”

“本来就很轻松。”

“可名声这种东西，一旦起来，就由不得你躲了。”

林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也等我睡醒再说。”

“……”

夜幽冥没再说话。

林逍以为她走了。

过了几秒，头顶一凉。

一缕寒气落下，像条冰丝带轻轻缠住他手腕。

他睁开一只眼。

看到自己手腕上多了圈淡淡的霜纹，正缓缓转动。

“这是什么？”

“标记。”夜幽冥的声音平静，“防冒充。以后谁敢自称‘躺平者’，我就冻谁。”

林逍眨眨眼：“你这是给我撑场子？”

“只是不想别人糟蹋这个词。”

“谢了。”他重新闭眼，“回头给你留包幽冥果。”

“嗯。”

寒气散去。

林逍彻底放松下来。

软榻安静，瓜子壳不再掉落。

他快睡着时，隐约听见另一个声音。

涂山雪的。

“小师弟。”

“又怎么了？”

“我刚路过机械城，零在修一台自动投喂机。”

“然后？”

“她说要做成你的脸。”

林逍猛地睁开眼。

“让她停下！”

“晚了。已经开工了。”

“那机器要是对着别人投零食怎么办？”

“她说只认你。”

“……”林逍坐起来一点，“它会不会突然扑过来抱我？”

“大概率会。”

林逍躺回去，拉过毯子蒙住头。

“完了，我要被自己的脸绑架了。”

外面没人回应。

只有他的右脚还在毯子底下轻轻晃。

一下。

两下。

阳光照在屋顶破洞边缘，铁皮的断口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