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也不敢动。

这是第一次，师姐们的力量在他体内自己动了。

不是他调用，也不是危机爆发时被动释放，是自发行为。

像……在巡逻。

他屏住呼吸，感受那股力量的轨迹。它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处封印，就停一下，确认完好才继续。等十圈走完，它才退回原位，重新沉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结束后，丹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不对。

这不是消耗带来的副作用，是某种机制被触发了。

“难道……她们留了后手？”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每次他生病，师姐们轮流守夜，但从不让他看见。有一次他半夜醒来，看到墨琉璃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布，轻轻盖在他身上。他问是什么，她说“驱蚊的”。

后来他发现，那块布能挡雷劫。

还有一次他在屋顶晒太阳，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屋里，衣服换了，床头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他问铁牛怎么回事，铁牛说“你师姐们把你搬回来的”，然后就不说了，眼神闪躲。

现在想来，那些都不是单纯的保护。

是布置。

是她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东西。

他摸了摸丹田的位置。

“所以……这次动用领域，不只是耗能量？”

“也是钥匙？”

他没往下想。

太累了。

脑子转不动。

他干脆不想，重新靠回软榻，右脚晃了两下，找到舒服的节奏。

“管它呢。”他说，“反正我又没死。”

他张嘴，想喊一声“来人”，想想又停下。

没人会来。

仆役怕他，铁牛去包扎了，师姐们不在。

他一个人。

挺好。

他把手放回肚子上，闭上眼。

体内那十股力量安分了，丹田的水位稳住，隐脉也不再发烫。

补灵丹的效果还在，暖流一圈圈扩散，像有人在轻轻按摩他的骨头。

他哼了一声，脚翘得更高。

“还是躺着舒服。”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起一片灰。

那五台傀儡躺在地上，金属外壳反射着最后一点阳光。

其中一台的胸口铁皮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里面的齿轮，自己转了半圈。

林逍的右脚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