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的瞬间,第7步兵军的阵地上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蹲在战壕里,将手中的步枪往沙袋上一搁,面面相觑。
“南下?打中国军队?中国人不是在亚洲吗?怎么跑到苏联来了?”
“不知道。反正上面说南边有一支中国军队,二十万人,咱们得去把他们干掉。”
“可莫斯科就在前面啊!走了几百公里,马上就要打到莫斯科了,现在调头南下?”
“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别问了。”
士兵们都不说话了。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将钢盔摘下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人则蹲在雪地里看着莫斯科方向发呆。
他们从六月二十二日打到现在,死了多少人,受了多少伤,挨了多少冻,才终于推进到了莫斯科城下。可现在,统帅部的人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他们就要调头南下,去打一支连影子都没见过的中国军队。
第9步兵军的反应则更加激烈。
军长赫尔曼·盖叶步兵上将接到命令时,正在和几名团长一起研究针对莫斯科的巷战方案。
他默默地放下电话听筒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随即将手中的红蓝铅笔往地图上一扔。
“北上变南下。”
盖叶喃喃说道,“我们准备了几个月的莫斯科巷战方案,现在全都用不上了。”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几名同样面色凝重的团长,忽然提高了嗓门:
“都愣着干什么?回去准备吧!各部队即刻停止向前推进,收拢人员装备,准备南下卡卢加,谁要是敢拖泥带水,别怪我盖叶翻脸不认人!”
团长们默默地起身,敬礼,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盖叶独自坐在桌前,盯着地图上莫斯科的位置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已经被红蓝铅笔圈画了无数次的城市名字,随即猛地将地图一卷,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第12步兵军的动作更快。
军长瓦尔特·施罗特步兵上将接到电报后,连参谋会议都没来得及召开,便直接拿起电话,逐个通知各师师长:
“停止前进,掉头南下,将卡车加满油,弹药按最高基数携带,步兵一律乘坐卡车,行军速度越快越好。”
“将军,我们距离莫斯科只剩下不到一百公里了。”一名师长在电话里不甘心地说道。
“我知道。”
施罗特沉声说道,
“但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第4集团军必须即刻南下卡卢加,围剿中国军队。我们多耽误一天,南边的帝国师就得多挨一天的揍,别废话了,行动吧。”
第13步兵军的情况则更加特殊一些。
军长汉斯·费尔伯步兵上将接到命令时,正在和部下们讨论如何向莫斯科发起强攻。
他放下电话后,对满屋子的参谋军官说道:“先生们,莫斯科战役结束了,我们不会攻占莫斯科了。”
他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第43步兵军军长哥特哈德·海因里希步兵上将的反应最为平静。
他接到命令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对参谋长说道:
“通知各师,调头南下,另外,将命令传达到基层,告诉他们,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我们不是在撤退,我们是在执行新的作战任务。”
第53步兵军军长卡尔·魏森贝格尔步兵上将接到命令时,已经做好了向莫斯科发起最后进攻的准备。
他的部队距离莫斯科已经不到八十公里,先头侦察部队甚至已经能望见莫斯科市区的轮廓。
他放下电话后,在指挥部外站了很久,随即转过身来,对副官说道:
“通知各师,调头南下,告诉士兵们,我们将在新的战场上与新的敌人交手,而我们,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副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将军,若是士兵们问为什么不继续进攻莫斯科,我该如何回答?”
魏森贝格尔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说道:“告诉他们,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