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车组自由射击!别让德国人跑了!”郑铁山吼道。
虎式坦克的炮声此起彼伏,一辆接一辆的德军坦克被击中、起火、瘫痪在雪地上。
有的坦克被炸断了履带,车组人员弃车逃跑,被虎式坦克上的机枪扫倒。
有的坦克炮塔被直接打穿,引发了内部弹药殉爆,整辆车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最后,只有不到十辆德军坦克成功脱离了战场,拖着浓烟消失在了东面的丘陵后。
郑铁山命令全营停止追击,在原地重新集结。
他清点了一下,三十六辆虎式坦克一辆不少,除了几辆车身上多了几个浅浅的凹坑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各连报告战果。”
他拿起步话机说道。
“一连击毁德军坦克四辆。”
“二连击毁德军坦克五辆。”
“三连击毁德军坦克三辆。”
郑铁山那辆坦克也取得了击毁两辆德军坦克的战果。
全营共计击毁德军坦克十四辆,而己方损失为零。
“他娘的。”
郑铁山靠在炮塔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炮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十四比零!德国人连咱们的皮都没蹭掉一块!”
郑铁山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拿起步话机,向第二装甲军指挥部报告:
“报告军长,我是郑铁山,我营在卡卢加以东三公里处与德军坦克部队遭遇,激战约四十分钟,击毁德军坦克十四辆,击伤多辆,德军残部向东逃窜,我营无损失,无伤亡,弹药消耗约三百余发。”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姜大牙的声音:“打得好!郑铁山,不过记住了,德军可不只有这一支坦克部队,后面还有硬仗等着你们。”
“明白。”
郑铁山放下步话机,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望着德军防线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那场滑稽的对射。
打了六发炮弹全部落空。
德国人打了十几发,全部命中,却连虎式坦克的装甲都打不穿。
如果非要总结一下的话,那就是,虎式坦克的炮长们第一次跟真正的坦克部队交手,还没学会怎么打正在高速移动中的坦克,而德军坦克手们即便命中了目标,也根本打不穿虎式坦克的装甲。
他忽然觉得有些后怕。
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三号四号坦克,而是德军的重型坦克呢?若是德国人的炮能打穿虎式的装甲呢?那会不会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营长。”
炮长的声音从炮塔里传了出来,“接下来怎么办?”
郑铁山回过神来,沉声说道:
“原地休整,补充弹药,检查车辆,将战果上报军部,同时向总司令报告,另外,通知各车长,晚上到营部开会,总结今天的经验教训。”
“是。”
与此同时。
在数公里外的帝国师指挥车里,比特里希正听着瓦尔上校的报告。
“第2装甲团第1营与敌军重型坦克部队遭遇,激战四十余分钟,损失十四辆坦克,敌军损失为零。”
比特里希沉默了很久,“他们摧毁了我们十四辆坦克。”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我们有多少发炮弹命中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