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空战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当最后一架拉格-3拖着浓烟向西退走，Bf109F机群在旷野上空盘旋了一圈后，也纷纷调转机头向东返航。

天空中只剩下了几朵正在消散的伞花和几道尚未散尽的黑色烟柱，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缓缓飘移。

“苏联人吃了大亏啊。”

周大勇趴在战车顶上，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刚才大致数了数，光是被击落的苏联飞机就有七八架，而德国人只被击落了两三架，剩下的苏联飞机撤走时队形散了大半，显然被打得不轻。

当然，德国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至少被击落了两架Bf109，还有一架Bf110冒着黑烟往回飞，能不能撑到机场都难说。

“空战结束了，该轮到咱们上场了。”

周大勇从战车上跳下来，拿起步话机向陈大雷报告，“陈军长，空战已经结束了，苏联飞机撤了，德国飞机也走了。”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陈大雷的声音：“知道了，各部队继续推进，注意观察德军防线上的动静。”

“明白。”

新编第九军的进攻队列再次动了起来。

散兵线上的战士们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冰和泥土，重新扛起武器，踏着没膝的积雪，继续向东推进。

两个小时后，新编第九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帝国师防线不到五公里的地方。

陈大雷站在一处低矮的土丘上，举起望远镜朝东望去。

透过清晨的薄雾，他能清晰地看到德军防线上的每一处细节，反坦克炮的炮管从炮位里伸出，如同一排黑色的长矛。

战壕沿着丘陵的轮廓蜿蜒延伸，战壕之间的交通壕如蛛网般密布。

铁丝网和反坦克壕在防线前方形成了一道障碍带，而在防线后方的树林边缘，几门10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德军准备得很充分啊。”

陈大雷放下望远镜，道，“看样子，德国人已经把家底全都掏出来了啊。”

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道：

“命令各师，就地展开，部署防御阵地。一师在公路南侧，二师在公路北侧，三师作为预备队放在后头，所有人进入阵地后，立刻构筑简易掩体，防备德军炮击。”

“是。”

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之后，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迅速在公路两侧的旷野上展开。

战士们用铁锹和镐头将冻土一块块刨开，堆成胸墙。

坦克和装甲车被开到步兵线后方的低洼处隐蔽起来，炮管直指东面的德军防线。

王山魁的新编第十军也在公路北侧同步展开。

他们比第九军更靠北一些，阵地的右翼几乎贴着那片针叶林的边缘。

卢信泉亲自下到一师二团的战壕里，跟战士们一起搬沙袋、加固掩体。

就在新编第九军和新编第十军全面展开的同时，第二装甲军的一支坦克部队正在从卡卢加以北的旷野上向东快速推进。

这支坦克部队是第二装甲军第2装甲师第一旅第三营，全营装备了三十六辆虎式坦克E型，营长名叫郑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