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七点半,卡卢加城东指挥部,一场可能决定东线战局走向的军事会议准时召开。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大些的半地下掩体,四面墙壁都用原木加固过,顶上覆着厚厚的冻土和伪装网,门口挂着一条厚重的棉布门帘。
掩体中央摆着一张从苏联集体农庄借来的长条桌,桌上铺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地图上方吊着一盏汽灯。
祁连山坐在长桌顶端,左手边是李云龙、赵刚、邢志国,右手边是姜大牙、东方闻英、伍千里。
长桌两侧依次坐着陈大雷、王山魁、卢信泉、江德福、丁济群、顺溜、伍万里、雷睢生、丁福通,以及新编第四军、第二装甲军的各师师长和旅长。
“都到齐了。”
祁连山将手中的铅笔往桌子上一扔,声音不大,却令整个掩体瞬间安静了下来,“开会之前,先说一件事,李云龙,姜大牙。”
闻言,两人顿时挺直了腰板。
“你们在卡卢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防线构筑得很扎实,火力配系合理,部队士气高昂,我很满意。特别是击落德军七架飞机、全歼德军侦察分队这两仗,打出了我们北地战区的威风。”
祁连山沉声说道,“但今天找你们来,可不是为了当众表扬你们。下面,先由李云龙大家介绍一下当前敌情。”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树枝当教鞭,指着卡卢加以西那片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区域,道:
“总司令,各位,情况是这样的,自打我军进驻卡卢加以来,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先后派出了侦察分队和航空兵对我实施侦察轰炸,均被我军击退。
11月13日,德军派了个叫施特恩贝格的上校来谈判,被我和老姜给顶了回去。
目前根据侦察营报告,德军帝国师主力约一万七八千人,已经离开伊斯特拉地区,正在向卡卢加以东运动,其先头部队已抵达卡卢加以东约七十公里处。”
说着,他用树枝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
“据初步判断,德军可能有两个意图,第一,在卡卢加至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构筑防线,以此来阻止我军增援莫斯科;第二,等待后续兵力集结,伺机对我卡卢加防线发起进攻。”
李云龙说完,将树枝往桌上一搁,看了姜大牙一眼。
姜大牙见状,紧跟着站了起来:
“总司令,我再补充一点,德军帝国师是党卫军部队,战斗力在德军序列里属于一流,但该师经过连续作战,人员和装备都有一定的损耗。目前该师装备坦克约六十余辆,以三号、四号坦克为主,另有突击炮二十余辆,火炮约三十门。真正值得我们警惕的是,德军可能会从第10装甲师抽调兵力增援帝国师,若是德军集结两到三个师的兵力对我卡卢加防线发起进攻,以我们现有的兵力,守住防线绝不是问题,甚至反击全歼德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大牙说完便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将双手抱在胸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仗怎么打,听总司令的。
祁连山没有急着开口,他的目光在长桌上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这时,王山魁作为新编第十军军长,他从第39集团军带出来的这支劲旅,素以攻坚能力强而着称,此刻他将腰板挺得笔直,沉声说道:
“总司令,我有个想法,目前德军帝国师仍在向卡卢加以东运动,若是我们趁其立足未稳之际,集中两个军的兵力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完全有可能将其击溃甚至全歼,若是等德军在卡卢加到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一道完整的防线,届时,再想打,恐怕将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王山魁话音未落,陈大雷便接过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