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蹲在反坦克壕的边沿,探头朝下看了一眼。
壕沟内壁笔直陡峭,泥土被夯实拍平,确实达到了战术要求。
他又往侧翼走去,检查了坦克掩体的伪装情况。
豹式坦克藏在丘陵背后的树林里,车身上覆盖着白色伪装网和从树上砍下来的松枝,从远处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在一处坦克掩体前停下脚步,用手敲了敲坦克的装甲。
炮塔里顿时钻出一名车长,见到祁连山,激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敬礼:“总……总司令好!”
祁连山抬手回礼,道:“辛苦了,你们是哪个团的?”
“报告总司令,我们是第二装甲师三团的!”
车长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全团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请指示”
祁连山点了点头,又朝炮塔里看了一眼,随即对车长说道:“记住,坦克是咱们的拳头,但拳头不能乱挥,等跟敌军交上手的时候,该怎么打,听你们军长的命令。”
“是!”
车长高声应道。
祁连山从坦克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姜大牙说道:
“你这边的阵地构筑得不错,工事隐蔽,火力配系合理,反坦克障碍的设置也符合实战要求,看得出来,你的确下了不小的功夫。”
姜大牙闻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但他竭力绷着脸,做出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总司令过奖了,对于您的命令,我们军坚决执行。”
“我说的是实话。”
祁连山沉声说道,“你的第二装甲军,加上李云龙的新编第四军,七万多人马,两翼展开,互为犄角,工事扎实,火力完备,我很满意。”
说着,他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李云龙、姜大牙、赵刚、东方闻英、邢志国等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们两个军长,一个属驴的,一个属犟牛的,平时我交代什么事情,你们从来都是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可这一次,你们按照我的命令,老老实实地构筑防线,没有擅自出击,没有贪功冒进,对此,我感到很欣慰啊。”
李云龙和姜大牙同时挺直了腰板,脸上都带着一丝被表扬后努力克制的得意。
“总司令,您就放心吧。”
李云龙拍着胸脯说道,“若是德国人敢来,管教他有来无回!”
“对!”
姜大牙也跟着说道,“老李在城东顶着,我在城西守着,两翼齐飞,无论德国人想从哪个方向突破我们的防线,都得先问问咱们的坦克和火炮答不答应!”
祁连山看着两人斗志昂扬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刚才说,德国人派了个上校来谈判,还说愿意拿黄金做见面礼?”
“对!”
李云龙点了点头,“那家伙来的时候带了一盒金条,被我给退回去了。”
“退得好。”
祁连山笑了笑,“不过,你们知道德国人为什么要来谈判吗?”
李云龙和姜大牙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祁连山缓缓说道:
“因为德国人现在很头疼,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们,是莫斯科。他们不想跟我们在这条战线上继续纠缠下去,想腾出手来全力进攻莫斯科,谈判是假的,缓兵之计才是真的。所以,我让你们稳住防线,不准主动出击,就是要让德国人的缓兵之计彻底落空,他们想腾出手来全力进攻莫斯科,我们偏不能让他们如意。”
“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