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热的。明天,我们办乔迁宴。”
陆沉野端着粗瓷碗,温热的白开水顺着喉咙滚落。
男人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跳跃的灶火。
“好。”他嗓音低沉沙哑。
“我去后山多打几只肥野鸡。”
“再摸两条大草鱼回来。”
唐棠笑着拿过他喝空的碗。
“顺便去镇上多割十斤五花肉。”
“咱们这次要办得风风光光。”
第二天清晨,新院子里热闹非凡。
两大张八仙桌拼在宽敞的堂屋正中。
唐棠系着围裙,在新厨房里大显身手。
灶台里的火烧得旺盛。
红烧肉在铁锅里咕嘟冒泡。
干锅鸡爆炒出浓郁的麻辣香气。
酸菜鱼的汤汁熬得奶白发亮。
蒜泥白肉切得薄如蝉翼。
凉拌三丝清脆爽口。
油炸花生米酥脆金黄。
外加两大坛子自家酿的醇厚米酒。
满满当当摆了两大桌。
“媳妇,火候够了吗?”陆沉野坐在灶台前拉风箱。
“再加一把柴,收汁要旺火。”唐棠熟练地颠勺。
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
在锅里翻滚着裹上红亮的糖色。
“这干锅鸡得用后山的跑山鸡。”唐棠将切好的鸡块下锅焯水。
“肉质紧实,炒出来才够味。”
她捞出鸡块,重新起锅烧油。
抓了一大把干辣椒和花椒扔进去。
热油一激,辛辣的香气呛得人直打喷嚏。
陆沉野揉了揉鼻子。
“媳妇,这味儿够劲。”
“码头那些干重体力活的,就喜欢这种重口味。”唐棠一边翻炒一边解释。
“今天这桌席面,也是给老赵透个底。”
“让他知道咱们的真正实力。”
另一口锅里正在做酸菜鱼。
“这酸菜鱼的汤头是关键。”唐棠把片好的鱼骨扔进锅里煎至金黄。
“得用滚开的热水冲下去。”
她端起一盆开水倒进锅里。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
锅里的汤汁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浓郁的奶白色。
“媳妇,这汤看着就鲜。”陆沉野咽了口唾沫。
“那是自然,再下入自家腌制的老酸菜。”唐棠把切好的酸菜丝倒进去。
酸爽的味道弥漫开来。
“最后下鱼片,滑熟就行。”
她手法利落地将薄如蝉翼的鱼片滑入锅中。
撒上一把干辣椒段。
烧热一勺滚油猛地泼在上面。
霸道的酸辣香气彻底爆发。
受邀的宾客陆续登门。
桂花婶一家、刘大嘴一家、李大爷。
大队长王建国、会计孙算盘。
还有特意从镇东头大码头赶来的老赵。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新房可真气派!”刘大嘴一进门就瞪大了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踩在新铺的青砖地面上。
生怕鞋底的泥弄脏了这光洁的地砖。
“这青砖铺地,亮堂得能照出人影来。”
“唐妹子,你这手笔绝了!”
“连窗户都是玻璃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桂花婶帮着端菜上桌。
“大嘴,你少说两句,赶紧坐下。”
“今天咱们可是来享口福的。”
王建国走进院子,看着那结实的青砖院墙。
“老孙啊,你看看人家这气派。”
孙算盘拨弄着手里的算盘珠子。
“大队长,唐知青这赚钱的速度,咱们整个公社都找不出第二个。”
“光是那果酱作坊,一个月给大队交的提成就不少。”
“以后这青山村,还得指望她带头致富。”
饭菜全部上齐。
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开席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叹于新房的气派和饭菜的丰盛。
王建国端着满满一碗米酒。
大队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感慨。
“唐知青,你是咱大队分家后过得最好的人。”
“从一口破锅,到三间大瓦房。”
“你这本事,让全村男人都自愧不如。”
“我敬你一碗!”
唐棠笑着端起粗瓷碗回敬。
“大队长,您这话折煞我了。”
“没有您的支持,我连那片荒山都包不下来。”
“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唐棠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叫好。
老赵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浓郁的糖色混合着肉汁在口腔爆开。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码头管事满足得眯起了眼。
“唐老板,你这手艺绝了!”
“什么时候你的盒饭能天天有今天这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