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卓听完接口形式，摇头：“两天。栖川那份连接层拆开以后，换这个口不费劲。”

周衡拉过椅子，三个人就着样例做了一遍。半小时后，新的事件成功进入测试页。孟冉盯着屏幕，伸手把报价单上预估的十个工作日改成五个。

“三天做，留两天交付。”

“报价不降。”周衡提醒。

她抬头笑：“知道。我们做得快，是我们赚到了。”

这句话让丁卓安静了一瞬。他在旧公司做运维，效率提高的直接结果往往是接到更多活。如今提前干完，客户愿意付同样的钱，公司多出排期，他也有时间做下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我把另外两个接口也整理出来。”他说，“这笔生意还没签，后面肯定能用。”

“明天做。”周衡把时间写到任务上，“晚上都不加班。”

新显示器快五点送到，丁卓接上后，演示界面顺畅地铺满屏幕。孟冉站远一点试着看，让他把字再放大。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像摆弄刚买回来的家具。

周衡的手机又响起来。

罗致远直接问：“完整包做得怎么样了？”

嘉禾原来的三十万元项目已经付过两笔，剩下二十万元对应整套部署包和交接验收。之前他们忙着把不同客户的接口拆开，眼下最难的一部分恰好完成。

“可以开始最后一轮了。”周衡答。

“那来一趟。我们现在几个区域都在问什么时候能用，别总让他们看总部的截图。”

“明天下午。”

罗致远停了一下，又补充：“这次把价格表也带上。原合同范围以外，他们想要就得另外付钱。我不替他们给你压价。”

周衡应了一声好，放下手机时，丁卓和孟冉都在看他。

“嘉禾，最后一轮验收。”他说，“还有另外几个区域想买。”

丁卓把便携显示器往箱子里一装，笑容藏不住：“这四千块没白花。”

周衡拎起外套，窗外一束斜阳落到门牌上，把刻度两个字照得发亮。

下楼时，丁卓忽然拿手机给他看一辆深蓝色轿跑。那是两人以前吃夜宵时聊过的车，低矮的车身，后排仍能坐人，价格比周衡第一辆代步车高出一截。

“店里有试驾。”丁卓说，“我下班路过看见的。就那个大玻璃展厅。”

周衡本来已经准备把手机还回去，手指却在照片上停了一下。他喜欢这种干净的车身线条，当年在二手平台翻照片，来来回回加过好几次收藏。后来忙起来，收藏夹里全是工作用的链接，车反而被挤到下面去了。

“等嘉禾款到账，去看看。”

“看看还是买？”

“喜欢就买。”

丁卓怔了一下，立刻将展厅地址发过来：“这话我记住了。”

周衡收下地址，没有像以前那样补一句只是随便看看。他挣来的钱已经开始给自己撑腰，没必要每次想要点什么，都先对着自己的念头摇头。

他想起梁叙当时说的小公司三个月。那个人见过很多撑不下去的团队，判断或许并不全错。

但他现在有钱把好用的工具买齐，有人把产品做出来，也有客户催着他去谈下一笔。

这次会不一样。

周衡关掉办公室最后一盏灯，带着两人进电梯。电梯下行时，罗致远把明天的参会名单发来，末尾多了采购负责人的名字。

会议备注很短：验收，付款，讨论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