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的会议室换了一间。

以前周衡来，经常跟工程师挤在机房旁边的临时工位；这次前台直接将他领到十六楼，罗致远和采购负责人已经在等。

长桌一边坐着区域技术代表，另一边放了三台没有装过刻度云的电脑。

“总部我们用熟了。”罗致远先说，“今天让不熟的人来。能装，能用，出了情况也知道找谁，这个尾项就算交完。”

嘉禾旧项目三十万元，前两笔四万元、六万元已经付清。最后二十万元对应完整软件包、区域部署工具和交接培训，眼前这场验收就是最后一道工序。

丁卓打开箱子，把新买的便携显示器摆到桌边。孟冉将演示材料发出去，周衡则坐在后排，把电脑合上。

罗致远看了他一眼：“今天你不上？”

“丁卓负责这轮。”

“那我就不给他留情面了。”

第一位区域工程师照着安装页操作，不到二十分钟，测试事件便进入页面。他故意拔掉网线，等了两分钟再插回去，断线期间的记录依次补进时间线。

第二位拿出一份旧门店配置，里面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服务名。丁卓让他选实际来源，页面很快将它们分开，没有再靠人工改名字凑过去。

第三位没碰鼠标，先提了一个问题。

“半夜我收到卡片，值班人不回，我是不是还得给周总打电话？”

丁卓将客户自己的值班表接进去，点开升级路径。卡片先到当前值班人，超过约定时间转交替补，再由负责人接手。客户技术员随手把第一名的状态设成休假，第二个人的屏幕立即亮起通知。

“你不用找老板。”丁卓说，“找这张卡上的人就行。”

罗致远让三位工程师自由测试，又和采购负责人低声谈了几句。周衡听见他们提到原定的一周区域培训，没插话，等丁卓把最后一个问题答完才走过去。

“培训包已经录好，现场这次也会留完整版本。各区域可以自己排，集中提问由我们安排答复。”

采购负责人翻过最后一页：“这部分在旧合同里。”

“对，都在今天交付的范围里。”

对方拿起笔，正要签字，一位区域代表又问：“那新上的会员联动，也一并给我们接了吧？都在嘉禾，省得再走一单。”

会议室静了一下。

罗致远没替谁说话，等周衡回答。周衡接过那份需求，快速看完，放在已经验收的清单旁边。

“这项要接新的业务链。今天这套能给你们省部署时间，新增部分我另外报价。你们急着做，可以今天就开始确认范围。”

区域代表笑了笑：“老客户没点优惠？”

“有。旧模块不重复收，新工作照做。你省下来的那部分，我会写在报价里。”

说得很平静，没人觉得被顶了回去。对方点点头，把需求留在桌上。

罗致远这才出声：“先把已经做完的钱付了，再说下一单。”

说完，他把采购负责人留下，将三位区域工程师带到门边，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新增需求。有人临走前问能不能把周衡拉进他们的内部群，罗致远摆手，指了指丁卓。

“日常找交付负责人。别看见创始人就一股脑往他那儿塞。”

丁卓主动把服务联系方式发过去，几个人逐个加上。他没因为对方是嘉禾的区域负责人就放低声音，问清开始时间和现场条件，安排得很利索。

罗致远回到会议桌边，递给周衡一杯热水。

“你带出来了。”

周衡望着门口正在回答问题的丁卓，点头：“他本来就能做。”

“能做和愿意站出来是两件事。以前你替他扛着，现在让他扛一部分，才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