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黑山老妖将本该在地狱的恶鬼和妖魔放出，五百年后的人间也不会变成那副样子。”宁采臣照稿念道。

“黑山老妖嘛……”

燕赤霞脸色凝重。

这只老妖他自是听说过的，真身乃是枉死城中的一座黑山成精，是阴间的一方霸主，三大妖魔之一，据说有着数万年的修为。

其真身所过之处，遮天蔽日，八百里黑云永夜，更可隔空勾魂夺魄，麾下亦是阴兵无数，人间的大妖魔完全不能与之比拟。

思虑过后，燕赤霞开口道：“且当你说的是真的，可我有一点始终想不通，你们那时代，除了那五位，就没有仙神去管吗？”

宁采臣听到这话，抬眼看向透明光幕，缓缓念道：“难道这个时代就没有仙神嘛？”

话音落下，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凝重，像是想到了什么。

燕赤霞恍然。

是啊，他们这个时代亦有仙神存世，可那又有什么用呢？黑山老妖为祸一方，也没见哪个神仙来管。

“那些仙神高高在上，冷眼俯瞰人间，于其眼中，凡人与尘泥，蜉蝣无异，你真觉得他们会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此刻，

宁采臣脸上的表情远不像最初“念稿”时那般随意，少见的带上了几分严肃。

“虽然在我们那个时代灾难已被终结，可这几百年惨死的无辜之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望着生灵近乎灭绝，满目疮痍的世界，五位天命之人商议后决定，从源头上来改写这一切。”

“他们点燃精血，以身为烛，以修为为引，联手回溯时间长河，将我送到了五百年前，也就是现在。为的，就是将还未成气候的黑山老妖扼杀在萌芽之中。”

话音落下，宁采臣的脸色苍白如纸，不是说话累的，而是他忽然意识到，系统借自己之口说的，极有可能是真实的。

他之前就在疑惑，既然这个世界有仙神存在，那为什么人间还会妖魔横行，是不知？还是不愿去干预？

现在，

念出系统给的这番话后，他全都想明白了。

那些神通广大的仙神怎会不知？他们分明就是不想去管。或许，在他们眼中，人间的人早已与猪狗无异。

宁采臣EMO了。

比他更EMO的，是燕赤霞。

他的手在哆嗦，如果说之前燕赤霞的心中还尚存幻想，觉得宁采臣是在胡编乱造的话，那么在宁采臣点出黑山老妖名讳，解答他疑惑的那一刻，燕赤霞便再无不相信的理由。

一个普通书生，是不可能知道黑山老妖这种大妖名讳的，这在他们修士界，都是鲜有人知的秘辛。

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之秘，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来自于五百年后。

燕赤霞沉默了良久，才苦笑着开口：“如果真像你所说这般，那这黑山老妖是必须要除的，可这又谈何容易。”

“且不说他的本体在【枉死城】，法力无边，光是它降下的分身，恐怕都不是我燕赤霞能够对付的，唉……”

宁采臣同样忧虑，他刚想安慰燕赤霞几句，系统的字幕就来了。

他照读道：“燕大侠，你所担心的问题那五位何尝不知，所以在送我回溯之前，他们便联手动用无上伟力洞悉了一千四百多万个未来，每个未来都是黑山老妖放出了地狱的妖魔恶鬼，涂炭生灵，却只有一个未来，是我们联手改变了这一切。”

“但这个未来我现在还不能向你透露，因为这其中涉及大因果，一旦说出，极有可能导致这方世界坍塌。所以，请燕大侠相信，跟着我行动，一定能够改写这一切……”

“一……一千四百多万个未来，却只有一个能成功？”燕赤霞被这番话惊的无以复加，他感叹道：“这得是何等神通，何等伟力啊！”

“所以……你回溯到我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找到我，跟我联手对付黑山老妖？那……那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跟我说明真相？”

“因为这是那一千四百万个未来推导后的结果，我不能在一开始就跟燕大侠你挑明，会有大恐怖。”宁采臣苦笑。

“再者就是，那五位一直怀疑黑山老妖并未死透，未来的它已成就大罗之身，一证永证，这个时代极有可能还有他的残留。”

“一证……永证？”燕赤霞恍然，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最终站在了宁采臣面前，有些魂不守舍：

“书生，突然知悉了这么多“秘闻”，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静一静。”

“燕大侠自便就好。”宁采臣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