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明星稀,兰若寺的更加寂静凄冷。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散落的树叶,拍打在窗纸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好似厉鬼拍门。
屋内烛火摇晃,暖黄色的光将房间点亮,一旁,燕赤霞盘膝而坐,盯着眼前明明灭灭的烛光,沉默不语。
他跟夏侯剑客认识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间,夏侯每年都会来找他比试,争个高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玄妙,即是对手,也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可现在,夏侯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兰若寺的妖魔手中。
一时间,燕赤霞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解下腰中酒壶,猛猛的灌上一口,眉眼间带上了三分醉意。
“夏侯兄,你我争了七年,你一心求天下第一,到头来,死后不过白骨一捧。坟我替你立好了,尽早投胎去吧。”
“切记,下辈子,莫要再生在这乱世了……”
燕赤霞垂眸,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亡魂。
“哗啦啦。”
话音落下,外面的落叶被阴风卷起。
月光之下,似有一道透明人影在对着燕赤霞拱手抱拳,可转瞬又消失不见,仿若刚才的那一幕不过是一场幻梦。
“夏侯兄,一路走好。”
燕赤霞喃喃道。
说罢,
他盘膝而坐,冥想打坐,进入入定状态。可不消片刻,燕赤霞又重新睁开眼:
“那老妖怪又出来活动了。”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不好!那书生还在外面。
心念至此,他急忙起身,走向门口。
“嘎吱。”
他刚将木门推开,还未来得及迈步,宁采臣便干脆利落的走进屋,与他擦肩而过。
“燕兄不愧是武林高手,连我到门口了都能听的出来。”
宁采臣感叹道。
见状,
燕赤霞脚步一顿,关门转身,一脸错愕的看向宁采臣:“你没死?”
“欸?燕兄,你这人讲话怎么这么这么晦气,我就是上个茅房而已,怎么到你这就要死要活的?”宁采臣一脸无语。
燕赤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他摆了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书生,你没遇到妖魔?”
“遇到了啊。”宁采臣回道。
“我就猜到你肯定没……什么?遇到了?那它们就这么轻易的放你回来了?”燕赤霞双目圆睁,眼睛瞪得像铜铃。
“对啊,她还挺好说话的,远没有大胡子你描绘的那么恐怖嘛。”宁采臣毫不在意的说道。
“还挺好说话?”燕赤霞一脸懵逼。
这一刻,他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难道这妖魔还搞区别对待?
燕赤霞一把攥住宁采臣的胳膊,“书生,你且仔细跟我说说,你遇到妖怪后发生了什么?”
宁采臣随手将他的手扒拉开,道:“说就说呗,你攥着我干嘛,手劲还那么大,是这样的……”
他“叭啦叭啦”的跟燕赤霞讲了事情经过,省去了系统和隔空取物的部分,只摘取了【闪身步】,【浪子踢球】和【狗熊哆嗦毛】。
燕赤霞听的满头黑线。
他心说这TM都什么玩意?还狗熊哆嗦毛?这人有病吧?
饶是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宁采臣将过程讲完。
“后来呢?”
宁采臣两手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没了啊。”
燕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