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天光微亮。

鹿昭是被一阵反胃感弄醒的。

她皱着眉坐起身，宿醉般的恶心感盘踞在胃里，让她有些昏沉。

最近太忙了？

她看了一眼床边，陆沉舟已经不在。空气里飘来淡淡的咖啡豆烘焙的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味道。

这是他们搬回大平层后养成的习惯。无论多忙，只要不出差，陆沉舟都会亲手做早餐。

鹿昭揉着额角，掀被下床，走进浴室。

冰凉的瓷砖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些。她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闪过。

她的生理期，好像……推迟了十几天。

因为工作太忙，她向来不太准，也就没在意。

但今天这种陌生的恶心感……

鹿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拉开洗手台下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护肤品。在最角落，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盒子。

是春天那次“尽职调查”后，她顺手买的，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个“不时之需”，来得如此悄无声息。

她拿出那支验孕棒，指尖有些微凉，但手很稳。

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或慌乱，内心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她想起陆沉舟那些冷静到近乎刻板的问题，想起他说“顺其自然，不设KPI”。

这个小小的意外，是在他们的共同决定和严密保护网之下的，一个最自然的结果。

她按照说明书操作，然后将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没有一直盯着，而是转身开始刷牙。

泡沫的清凉薄荷味，暂时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一瞬间那么短暂。

她漱完口，抬起眼，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眼神平静，只是呼吸比平时轻了一些。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白色的小东西。

等待区的那条线，早已清晰地显现。

而在它旁边，另一条线，也同样清晰、笃定地存在着。

两道杠。

鲜红，不容置疑。

鹿昭看着那两条线，愣了很久。

没有恐惧，没有对未来的不确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