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计划出了偏差。”专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赞叹。

“我们分析了您后续的行为模式。您并没有被这个‘预知梦’吓倒，反而立刻采取了行动——调查、求证、反击。鹿女士，您的大脑没有将这段植入信息判定为‘梦’或‘幻觉’，而是判定为‘高级别威胁情报’。”

“简单来说，他们的精神武器，被您的求生本能强行夺取，并改装成了您的预警雷达。”

“您的意志力，超出了他们的计算。”

话音落下，鹿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块压在她心头，关于“重生”、“预知”的巨大石头，终于被彻底搬开。

原来，从来没有什么神明垂青，没有什么命运优待。

拯救她的，自始至终，只有她自己。

那个从孤儿院里一步步爬出来，见惯了人心险恶，却从未放弃希望的自己。

那个被全网封杀，被豪门驱逐，却咬着牙搬进两居室，绝不认输的自己。

是骨子里那股顽强的、不甘就此死去的生命力，撕裂了敌人织就的精神囚笼。

鹿昭睁开眼，眼底所有的迷茫与后怕都已褪去，只剩下如冰雪般澄澈的冷静。

“我明白了。”她看向专案组负责人，“现在，我们唯一的短板，就是物证。能够直接证明他在诊疗过程中进行非法精神操纵的证据。”

负责人点了点头：“没错。这种证据，只可能存在于他最机密的病人档案里。”

鹿昭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比口红大不了多少的微型录音器和一枚看似普通的珍珠耳钉上。

她拿起耳钉，在指尖轻轻一旋。

“这份证据，我会亲自去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毕竟，我是他最‘成功’，也是最‘失败’的作品。他一定很想知道，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