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听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为难道：“小三爷，你这不是为难黑爷我吗？”他顿了顿，“这样吧，我帮你在道上问问，有消息了告诉你，成不成？”

电话那头又继续说：“......”

黑瞎子听完，没急着接，手托着下巴，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片刻后，他轻笑道：“小三爷，你这性子跟三爷倒是挺像，十万。“ 似乎在听对方的反应，又继续补充道：“你把照片带来北京，我看了东西，再谈后面的事。你到了打这个电话，我安排人接你。”

电话那头只有一个字，明月听到了。

是“好。”

看样子达成交易了。

吴邪找的人，难道是我吗？

......

黑瞎子报了一个地址，说完之后他等了几秒：“小三爷，到了联系啊。”话落，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回桌面。

书房安静了片刻。

黑瞎子把手机转了个方向，让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他没急着开口，先扶了扶墨镜，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明月脸上。

明月看向他，开口问：“吴邪打电话干什么？”

黑瞎子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灯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他看了她几秒，笑意藏在眼底，语气轻飘飘的：“可惜啊，黑爷我做不了红娘的生意。”

“......” 明月没追问。

她看得出来，黑瞎子没打算说，至少现在不会。自己也藏着不少事，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儿，明月神色未变，继续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收了脸上的笑意，坐直了些，声音正经了几分：“好了，这次行动的细节就是这些。”他用笔尾在那几个红圈上点了点，“剩下的，到了那边再随机应变。”

黑瞎子说完这些，目光扫过明月和张麒麟，确认两人都听进去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快十点半了。

黑瞎子把笔放下，靠回椅背，对着明月笑了笑，像哄小孩似的：“时间不早了，小月月该睡觉了，明早就要出发了。”他停了半秒，压低了嗓音，营造恐怖的氛围：“这么晚还熬夜的话，小心被大灰狼叼走。”

“......” 明月听了，淡定地扬了一下眉。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蹭出一声细响，转头看向张麒麟，“小哥，晚安。”

张麒麟点了一下头：“嗯。”

明月又转头看了看黑瞎子，说：“明天见。”

她转身离开了书房，脚步声顺着走廊往楼梯方向去了。

回到卧室，明月正站在窗边，晚风拂进来，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月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蹙着眉。

吴邪要带着照片来北京。

她想起鲁王宫里那个人仰头看她的眼神...

他找她做什么?

为了找到她，还联系了黑瞎子。

照片，他拿着照片?

什么时候拍的?

不能...线上看的照片?

难道，关键是“照片”本身?

吴邪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望向窗外，没有答案。

......

另一边。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黑瞎子还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手机边缘，没动。

张麒麟看了一眼黑瞎子扣在桌上的手机，又抬眼看他，像是在等他主动开口。

黑瞎子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头对上张麒麟的视线，表情未变。但眼底暗了一瞬，他开口，低声道：“没事。”

张麒麟没接话，又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站起身把桌上那些资料整理了一番，塞进背包里，走了。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手机界面是那天在熊猫馆拍的照片。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是藏了星星，闪烁着比钻石还耀眼的光芒。

黑瞎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收好手机，站起来，熄了灯，也离开了。

书房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