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的问题。”
“周先生，我们确实有问题。可如果项目停了，基地可能彻底关闭，周边试验田也会受影响。”
他说得很现实。
基地不是一个人。
里面有员工，有设备，有已经投入的项目，还有依靠试验田维持的农业数据。
袁世成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只要项目不能停，大家就会对一些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行舟没有因为基地负责人说得可怜，就同意继续处理不合格原水。
他看向备用蓄水区。
“备用水可以处理，但必须换一套合同。”
林知夏接过话。
“先把水源权属、检测标准、责任划分和回用区域写清楚。客户不签，就不处理。”
基地负责人马上联系客户。
客户仍然拒绝。
“备用水源不属于原定项目。”
林知夏说：“那就终止原定项目。”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头。
第三日盈利任务要求澜川在十四小时内处理六百吨水。
直接终止合作，意味着任务可能失败。
可继续接受不合格原水，设备和技术都会承担风险。
周行舟看着系统。
【第三日处理量：200吨】
【合法备用水源：420吨】
【客户书面确认：未完成】
【任务成功率：34.7%】
他尝试提交新的问题。
【若终止原定合作，使用合法备用水源处理，是否计入任务？】
系统回应。
【任务以实际经营结果判定】
【只要处理对象属于合法业务范围，收入来源真实，处理结果符合约定标准，即可计入】
这个回答很关键。
系统不要求一定使用原客户提供的水。
它只要求工厂完成经营。
“林总。”周行舟说，“不等客户了。”
“什么意思？”
“用备用水源和回流水池，另找一个愿意签合同的客户。”
财务人员愣住。
“现在去找？”
“对。”
“周边有谁能在今天提供四百吨合法水源，还愿意签处理合同？”
林知夏打开客户名单。
盐碱区附近有一家农业材料企业，长期使用地下苦咸水清洗设备。过去，他们把浓缩废水直接送到低价处理点，运输成本很高。
对方此前来询价过，只是因为澜川旧厂刚启动，双方没有签约。
林知夏立即拨号。
“我们今天可以接收四百吨符合申报标准的盐碱水，按处理吨数收费，处理后的水用于耐盐碱试验田。”
对方问：“为什么这么急？”
“原项目水源出现申报问题，我们临时调整业务。”
“你们能保证达标？”
“先做联合取样，检测结果写进合同。”
“价格呢？”
“按每吨四百八十元。”
对方算了算。
“比我们现在低。”
“还可以回收部分副产品。”
“今天能签？”
“今天能。”
合同很快发来。
魏律师审核条款。
周行舟完成技术授权确认。
【新业务合同建立】
【合法水源数量：420吨】
【预计收入：20.16万元】
还差四点八万元。
第一批两百吨已经处理，服务费八万元。
加上新合同，第三日预计收入二十八万一千六百元。
超过任务最低收入二十五万元。
但成本也会增加。
预处理设备连续运行、运输、检测和人员费用，总成本预计二十六万元。
【第三日预计盈利：2.16万元】
【任务成功率：71.3%】
成功率终于超过七成。
可处理量还没有完成。
基地原来的二百吨处理结果已经完成检测，水质达到耐盐碱试验田的回用标准。
新客户的四百二十吨水送到后，成分比备用水略复杂，却没有超出合同范围。
预处理设备重新启动。
有机物含量正常。
钠吸附比在可控范围内。
动态膜组件开始运行。
第一批一百吨完成。
出水合格。
第二批一百五十吨完成。
出水合格。
系统任务进度不断上涨。
【合法处理量：450吨】
【农业回用标准：已满足】
【预计盈利：2.16万元】
【任务完成度：75%】
剩下的水处理速度逐渐下降。
新客户的水里含有少量难处理有机物，预处理时间增加。工程师担心处理量不够，准备提高流速。
周行舟阻止了他。
“不能加速。”
“再不加速，任务时间不够。”
“现在膜层通量已经下降百分之九。提高流速，会把污染物带进主分离区。”
“那就来不及。”
周行舟看向控制台。
【剩余处理量：170吨】
【剩余时间：6小时11分】
只要设备不出问题，时间够用。
如果强行提速，膜组件可能被污染，前面的四百五十吨也会受到影响。
工厂经营不是抢跑。
有时候慢一点，反而能把当天的账做完。
四小时后，最后一批水完成处理。
【合法处理量：620吨】
【农业回用标准：合格】
【第三日经营收入：28.16万元】
【第三日经营成本：26万元】
【第三日盈利：2.16万元】
【连续盈利：第3日】
【第三日委托完成】
周行舟看着系统提示，终于松了口气。
旧处理厂连续三天盈利。
第一天靠回收物。
第二天靠处理服务。
第三天靠更换客户和合法水源。
它还没有真正稳定，却已经学会了不把收入绑在一个客户身上。
系统奖励随之出现。
【任务奖励：区域水循环优化技术】
【技术效果：根据地表水、地下水、土壤与产业分布，设计低成本区域循环用水方案】
【附加能力：长期水质变化预测】
这项技术没有直接解决一座工厂的问题。
它把视线推得更远。
从一批水，到一个厂，再到一个地区。
周行舟还没来得及读取完整资料，系统又弹出新的提示。
【连续盈利任务阶段完成】
【澜川旧处理厂经营稳定度：12%】
【已完成经营周期：3日】
【下一阶段目标：连续盈利七日】
【新增限制：不得依赖单一客户】
【新增限制：不得出售系统技术】
【新增限制：不得由国家财政承担运营成本】
周行舟看完限制，脸色逐渐变了。
三天已经够忙。
七天还要继续加码。
林知夏问：“怎么了？”
“系统说，接下来要连续盈利七天。”
“这不是好事吗？”
“它还规定，不能依赖单一客户。”
“正常经营本来就不能。”
“还不能由国家财政承担运营成本。”
林知夏点头。
“这也是正常经营。”
周行舟看着她。
“你们都觉得正常，就只有我觉得不正常？”
许怀山拿过区域水循环优化技术的索引。
“先别抱怨。”
“为什么？”
“这项技术里，可能有一条能让旧厂扩大业务的路线。”
“什么路线？”
许怀山翻到资料最后。
“把处理后的达标水，送回工业园区和农业试验区。旧厂不只处理废水，还能负责区域循环供水。”
周行舟看向远处的处理设备。
工厂刚学会赚钱。
下一步，系统准备让它承包一片区域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