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上午十点多从沈阳带人到了长春。他开了两辆车，带了八个人，都是沈阳货场那边留下来的老手。

杜城在旅馆楼下跟他们碰了面，蹲在路边把晚上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阿全说北墙那条窄路他昨晚没去看，今天晚上打的时候他带人从北边翻进去。

杜城说北边路窄，车停不进去，人得从货场西边那条巷子步行过去，车停在西边巷口，翻墙之前有几十米要走过去。阿全说行。

沈万川从唐山调的六个人下午两点多到了。领头的叫老赵，是锦州老赵的兄弟，之前在唐山万川市场跟着沈万川干了几年。

杜城把人集中到旅馆后面的巷子里，蹲着把地图画了一遍。货场北墙内侧通道尽头分两条路，左边通向装卸台，右边通向办公楼。

阿全带五个人走左边堵装卸台和冷库，杜城带剩下的人走右边打办公楼和停车场。正门岗亭那边留两个人堵着，等里面打起来之后从正门冲进去把岗亭的人按住。

下午杜城又去了一趟货场外面。他站在南边街角看了一眼正门和办公楼，孙小军下午两点多从办公楼出来去了一趟冷库，三点回办公楼。

四点多一辆黑色轿车从货场里面开出来往南走了，跟昨天中午那辆同一款，车牌也一样。杜城把车牌记下来。这辆车应该是孙大拿本人的，他每天下午出去晚上回来。

天擦黑的时候所有人在旅馆后面的巷子里集合。杜城把短铁管别在腰后，李二虎把铁钩子握在手里，铁手带了撬棍，阿全带五个人分了两辆车。沈万川调来的六个人分了一辆车跟在后面。

八点半三辆车从旅馆出发往货场方向开。到了货场西边那条巷子附近，车停在巷口外面，所有人下车步行往北走。

长春晚上的风比白天凉了很多，路两边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路灯隔得很远，大部分路段黑乎乎的。

杜城走在前面，穿过巷子往北走了一段，前面就是货场北边那条窄路。他贴着北墙根蹲下来听了一下墙里面的动静，里面很安静，巡逻的人还没走到这一侧。

杜城朝阿全点了一下头，阿全带五个人贴着北墙往东走了一段，找到那截矮墙的位置。杜城带着剩下的人在原地等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墙里面传来一声很短的闷响，像是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接着是第二声。杜城等了十几秒，阿全从墙头上探出头来朝这边招了一下手。

杜城站起来带着人从矮墙处翻进去。北墙内侧的通道很暗，只有远处装卸台方向有一盏灯亮着。巡逻的人已经被阿全的人按在通道尽头的地上，手脚捆着，嘴用一块布堵着。

杜城带着李二虎和铁手往右边那条路摸过去，阿全带人往左边堵装卸台。

右边这条路通向办公楼的后侧。办公楼二楼调度室的窗户暗着，一楼值班室亮着灯。杜城贴着办公楼后墙摸到侧面，探头看了一眼一楼值班室的门，门关着，里面有人在看电视。

他退回来跟李二虎说值班室先按住，然后上二楼。李二虎摸到值班室门口侧耳听了一下，一脚踹开门冲进去。值班室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站起来还没喊出声就被李二虎一钩子背砸在肩膀上坐回椅子上，另一个被铁手从后面按在桌上。

杜城带着人冲上二楼。二楼走廊两边各两间办公室，调度室在靠里那间，门关着。

杜城推了一下门，门从里面拴着。李二虎用撬棍别了两下，门锁崩开了。杜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人，调度室的桌子上摊着几张货运单和一部对讲机。

他退出来往走廊另一头走，另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一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面正在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