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被救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杜城让所有人到码头集合。

铁壳船前面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李二虎站在杜城右手边，大飞站在左手边。

瓶子、阿昌、阿强排成一排站在人群前面。

阿水站在最后面，手腕上的红印子还在，但他已经能握笔了。

杜城站在码头中间的台阶上，比所有人高出两级台阶。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龙五昨天动了阿水，是动了我身边的人。”

“他能动一次就能动第二次。”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分组。”

“码头、冷库、市场，三个地方，每班八个人，三班倒。”

“晚上加一倍人手。”

“有陌生人靠近，直接拦。”

“拦不住就喊，喊完就动手。”

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

杜城看过去，是上次物流那个王师傅。

王师傅站在人群侧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杜老板，你要是把所有人都调去守夜，白天谁干活？”

杜城看着他：“白天干活的人白天干，晚上守夜的人晚上守。”

“分两批人。”

“能打的守夜，能干的白天干。”

“你跟着物流线，白天不用你守。”

王师傅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挠了一下后脑勺，没有再说话。

杜城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瓶子面前：“瓶子，你管码头。白天晚上都盯着。”

“谁换班、谁缺岗、谁走了没回来，你记。”

瓶子点头：“行。”

杜城走到阿昌面前：“阿昌，你管冷库。”

“货进出要有记录。晚上加的两班人，你安排。”

阿昌点头：“知道了。”

杜城走到阿强面前：“阿强，市场那边你盯着。白天跟大飞轮班，晚上你跟瓶子的人换岗。”

阿强点头：“好。”

杜城走到大飞面前，看着他的手：“你的手还有几天能好？”

大飞攥了一下右手：“能攥紧了。”

“没那么灵活，但攥紧了不会松。”

杜城看着他：“这几天你先跟着我。不用打前阵，站在我后面就行。”

大飞没有说话，把右手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杜城走到人群最后面。

阿水站在一排人的末尾，手里还捏着一支圆珠笔。

他看到杜城走过来，把笔攥紧了：“哥，我……我晚上不用人守。”

杜城看着他：“你今天不用干活。”

“去休息。”

“你妈那边，找人去告诉她一声，说你没事。”

“让她放心。”

阿水想说什么，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口的方向走了。

下午，码头上的事安排完了。

杜城坐在那把黑色塑料椅上，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画着码头、冷库、市场的位置。

他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标出每条路的入口和出口，然后标出晚上守夜的位置，标出可以藏人的角落。

李二虎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在画什么？”

“布防图。”

杜城用铅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小圈：“这几个点，晚上必须有人。”

“这里、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