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那些小点一定是暗号,但他还没找到正确的解码方式。父亲会用什么样的暗号?摩斯密码?数字对应笔画?还是最简单的藏头诗?
他重新看了一遍信,这一次他注意到信的格式有些不寻常。这封信没有分段,从头到尾一个自然段,但有几个地方的字距明显比别处大。他数了数,总共有七处字距异常。他把每个异常字距前后相邻的字写下来,得到了七个字:等、你、回、来、拿、钥、匙。
等你回来拿钥匙。
杜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等你回来拿钥匙。”这不是暗语,是一句明话,藏在字句里。父亲的意思是——证据不在老宅的房梁上,在老宅的某个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地方。钥匙,就是周律师交给他的那把刻着0387的钥匙。
杜城把那把钥匙从信封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0387。这不是编号,是地址?0可能是字母O的误读?3是E?8是B?7是T?OBET?没有意义。还是说这是银行保管箱的编号?海南哪家银行的保管箱编号是四位数的?他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翻到小周的号码,拨了过去。
“小周,帮我查一下,海南哪家银行的保管箱是四位数编号。0387这个号,看看是哪家银行的。”
小周沉默了两秒。“城哥,我认识一个在银行系统工作的朋友,我帮你问问。”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杜城把钥匙攥在手心里,走到窗前。雨停了,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一束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海面上,像一盏被谁打开的灯。那束光很亮,亮得刺眼,但周围还是灰蒙蒙的。
“爸,”杜城对着窗外的海面说,“你把钥匙留给我,把暗号藏在信里。你怕我找不到,又怕别人找到。你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算计。”
他把钥匙放回信封,把信封塞进内兜。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李二虎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跟我去海口。”
李二虎秒回:“去干嘛?”
杜城打了四个字:“去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