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当接过剑上残留的紫霄气机，连同通天进入内阵的权限一并记入起居册。

“今晚纪元跟我住。”

纪元还坐在通天臂弯内，听见这句便抱住玄袍。

“我跟师尊。”

无当没有去扯他的手。

“师尊要查诛仙四剑。”

“那我等。”

“你今日不能再碰剑意。”

纪元低头看着手里的剑穗，慢慢把它放回通天掌中。

“师尊查完来找我。”

“好。”

无当这才把他接过去，青衣裹住小团子，朝碧游宫内阵走去。

金鳌岛众仙原本准备迎接圣子回岛，此刻没有一人围上来。

守门童子撤掉挂在阵门上的彩绸，执灯女仙也把新制的玩具先收进箱中。

纪元经过众人身边时，探头往外看了看。

“大家为什么不抱我？”

无当托住他的后背。

“你今日累了。”

“他们在等你休息好。”

纪元抓住她衣领，终于把脑袋靠回肩前。

万仙阵保持正常运转，截教气运没有受到首阳会面的直接损伤。

金鳌岛得到暂时安稳。

通天却站在主阵中央，没有跟随众人回碧游宫。

诛仙四剑悬在面前，第五次裂响残留在剑身深处，无论以何种阵法追查，源头都落向天道之外的空处。

多宝处理完三层防护，重新回到主阵。

“师尊，首阳之事是否告知全教？”

“只公布三教暂约。”

“紫霄窥探暂时封存。”

“那道梦境呢？”

通天把四剑残响收入上清禁制。

“只让无当与云霄保留记录。”

“从今日起，纪元不得独自离开内阵。”

多宝按下大师兄令。

“弟子会亲自守第一轮。”

同一时刻，八景宫的丹炉自行熄灭。

老子站在炉前，手中拂尘缺了一根银丝，太极图中的空位却比首阳会面前更加清晰。

玄都将三教会面的记录放到丹案上，没有靠近那处空位。

“师尊，紫霄宫已经注意到纪元。”

老子把丹炉内尚未成形的丹药全部收起。

“还太早。”

“何事太早？”

老子没有留下解释，只将太极图卷起，封住那条通往东海的阴阳气机。

玉虚宫中，元始把封神榜副册与灵柩灯分别放入两座禁阵。

燃灯被盘古幡气机押入偏殿，手腕上的太极誓纹仍在发亮。

广成子站在玉清台下，接过元始亲手封存的观测记录。

“此册不得交给任何人。”

“燃灯若来取呢？”

“不给。”

“副教主已经看见纪元与裂口呼应。”

“他看见的只是表象。”

元始将天道残缺与纪元填补规则的影像从玉清法目中剥离，封入盘古幡最深处。

“真正所见，不得让他知道。”

广成子收起玉清记录，转身走出大殿。

殿门合拢以后，灵柩灯内那根向上的火线再次出现，悄然越过两座禁阵。

它没有前往西方，也没有追向金鳌岛。

火线穿过三十三重天，最终没入紫霄宫深处。

常年闭合的宫门没有开启，混沌气流却从两侧分开。

鸿钧坐在无光无影之地，面前依次浮出三幅画面。

第一幅是诛仙阵崩毁之日，阵眼内传出的裂帛异响。

第二幅是封神榜空白神位，旧裂从器灵深处贯穿榜身。

第三幅则是纪元额心的剑纹，纹路尽头连接着天道残缺的第四处空位。

三幅画面逐渐重叠。

诛仙四剑与封神榜同时发出裂响，纪元的名字在空位中短暂显现，又被截教气运重新抹去。

鸿钧睁开双眼。

紫霄宫外，三千法则随之停转。

“带来见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