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了？”

元始没有回应，法目继续探向气运之外。

那里没有三教因果，也没有寻常生灵出生时留下的天机源头。

无数未定气机围绕纪元展开，每一条都能延伸，却没有一条被天道锁定。

在这些未定气机深处，存在一道细窄裂隙。

裂隙连着天穹之外，又与封神榜中的旧裂保留同样的本源气息。

纪元额心的剑纹在此刻亮起。

他手中的布仙鹤跟着歪向一边，太极图上空也传来轻微裂音。

元始的玉清法目越过那道裂隙，看见一处残缺天道边缘。

纪元的气运正在与裂隙呼应。

并非破坏。

那股气运正在填补裂隙周围散失的规则。

只要将纪元完全送入其中，残缺之处便可能重新合拢。

元始撤回玉清清光，原本扣住封神榜副册的广成子也感到掌心发热。

副册内部的旧裂正在回应纪元额心剑纹。

“够了。”

元始合拢法目，玉清仙光从太极图中退出。

通天没有收回诛仙剑。

“我还没有听见结果。”

“纪元气运不入三教，也不归五行。”

“还有呢？”

“他与封神榜裂口存在呼应。”

太极图外的多宝立即将法珠移到阵界边缘。

“是同源，还是封神榜主动牵引？”

“目前无法判断。”

“你方才看见的不止这些。”

通天拔出诛仙剑，剑锋停在阴阳界线之内。

元始的手掌落到盘古幡投影上，最后没有催动幡影。

“纪元暂不可离开截教。”

燃灯隔着太极图向前一步。

“师尊，若他与裂口同源，更该由三教共管。”

“此议作罢。”

“封神大势已经失序。”

“失序之因尚未查明。”

元始转向通天，玉清法目留下的清光已经全部消去。

“截教可以继续照看纪元。”

“但他不得接近封神台，也不得主动触碰封神榜。”

通天将纪元抱回怀中，用袖口盖住仍在发亮的额心剑纹。

“他从未想碰。”

“若封神榜主动找来呢？”

“截教会挡。”

“你能挡住榜，未必能挡住天意。”

诛仙四剑同时转向西侧，太极图内的阴阳界线被剑气推开。

“那便让天意亲自来。”

元始没有继续争论，也没有再提昆仑。

他亲手撤去太极图内的玉清气机，将纪元与封神榜副册之间的呼应全部切断。

副册重归安静，纪元额心剑纹也逐渐暗下。

太极图重新打开内外界线。

无当进入内层，先将纪元接过去检查护心玉简。

多宝则走到通天身侧，法珠始终对着元始。

“师尊，所见结果可要记入三教异录？”

元始从广成子手里取回副册，玉清正印只记录了不入三教与不归五行。

至于天道裂隙与填补规则，一个字也没有留下。

“今日所见涉及圣人推演，不录异册。”

云霄握住九曲阵盘，盘中恰好保留着元始撤回法目时的一处波动。

那道波动不属于惊疑，也不属于排斥。

它在收拢。

元始已经把真正所见藏进玉清法目。

通天同样察觉了这份隐瞒。

他没有逼近玉清席位，反而转向始终没有参与观测的老子。

“大师兄，你究竟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