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要看，便当着我的面看。”

通天将诛仙剑插入席前，道台上的裂纹因此停在玉清席位之外。

元始收起封神榜副册，没有接受燃灯提出的共同监管，也没有放弃核验纪元。

“我只观气运。”

“不入识海，不触神魂。”

“你用何物来观？”

“玉清法目。”

“盘古幡不可动。”

“可以。”

“封神榜也退出太极图。”

元始抬手，副册化成玉光回到广成子掌中。

“还有何条件？”

通天转向中央席位。

“请大师兄以太极图作界。”

老子抬起拂尘，阴阳二气随之铺开，将道台分成内外两层。

内层只留下三圣与纪元。

多宝与无当等人被隔在太极图外，却仍能透过阵纹看清内部。

燃灯也被挡在外层。

灵柩灯留在元始手中，西方莲纹仍被玉清禁制封锁。

“太极图只隔圣威，不隔所见。”

“玉清法力若越过界线，阴阳二气会自行截断。”

通天检查纪元身上的九曲护符，确认护心玉简也在，才将遮在他头顶的衣袖移开。

纪元露出半张脸，先看见太极图的黑白阵纹。

“师尊，我们要回去了吗？”

“还要等一会儿。”

“他还要看我？”

“只看一次。”

纪元摸出布仙鹤，将歪斜翅膀挡在额头前。

“这样能看见吗？”

通天把仙鹤挪到旁边，没有强迫他放下。

“你若不愿，现在便走。”

纪元望向太极图外。

无当的手掌贴在阵界上，多宝已经把大师兄令按入小阵，赵公明身边的定海珠也全部亮起。

他们都在等通天带他回去。

纪元又看向元始。

“你看完，就不让我住这里吗？”

元始原本准备展开法目的动作停下。

“无人会将你留在首阳山。”

“也不去昆仑？”

“今日不去。”

“以后呢？”

元始没有给出以后。

纪元把布仙鹤重新挡到额前。

“那你看吧。”

通天没有替元始补全承诺，手掌始终护在纪元后心。

诛仙四剑也没有留在太极图外，它们分守阴阳界线，任何玉清法力都必须从四剑之间经过。

元始并指划过眉心。

玉清清光落入太极图，没有照向纪元的神魂，只沿他周身气运向外铺开。

最先显现的是截教因果。

通天的师徒印记位于最内层，多宝与无当等人的护持分布其外，万仙阵气运则停在脚下，没有将纪元当作阵眼。

元始继续向外查看。

三教气运在纪元身边各有回应，却没有任何一教能将其收纳。

玉清法目试图沿阐教因果推演，清光抵达纪元衣角后自行分散，无法形成完整命数。

太清阴阳也只能绕着他运转。

截教气运虽然与他相连，所连接的也只是师门因果，并无主从烙印。

元始将玉清清光转向五行。

金木水火土依次显现，纪元却没有落入任何一处。

布仙鹤停在他手中，明明由云锦与灵木制成，沾上纪元气机以后，五行归属也开始模糊。

太极图因此翻动，阴阳界线向两边拉开。

老子握着拂尘的手不再移动。

通天看不见元始法目中的全部景象，却能察觉玉清气机正在避开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