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论封神榜。”

空白阵纹从异录中升起，内部没有姓名，也没有神位，只有几处与万仙阵相连的气机。

元始将封神榜副册置于阵纹下方，两者尚未接触，副册便自行翻到没有文字的空页。

“纪元出世以后，封神榜先后七次失去感应。”

“榜上神位错乱，打神鞭无法召回亡魂，封神台下的榜外魂灯又与金鳌岛相接。”

“通天师弟，截教需要给三教一个交代。”

通天抱着纪元坐进东侧席位，诛仙剑横在膝前。

“榜是你阐教执掌，封神台由姜子牙看守。”

“出了问题，却来找我怀里的孩子要交代？”

“封神大势关乎三界，并非阐教私事。”

“既非阐教私事，为何燃灯能提前拆阅封神异录？”

广成子将一枚玉清令放到席前。

令中留着燃灯开封异录时的气机，也留着灵柩灯催生拘魂线的完整过程。

燃灯掌中的灯火轻晃，很快又恢复原状。

“贫道身为阐教副教主，自有核验之责。”

通天拨过诛仙剑穗，没有接他这份解释。

“你核验封神榜，还是核验榜外亡魂？”

“二者因果相连。”

“你用灵柩灯接上了因果？”

“只是验证。”

纪元听见灵柩灯，又从通天怀中露出脸。

“灯泡会抢人吗？”

燃灯没有理会这句童言，灯罩却被他彻底合上。

太乙将九龙神火罩收入袖中，站到了赤精子身侧。

元始看过广成子呈上的玉清令，没有替燃灯遮掩。

“私开异录一事，回昆仑后自有处置。”

“今日只查榜位失序。”

通天用手掌扶住纪元后脑，让他靠回玄袍。

“要查便查清。”

“多宝。”

多宝跨出随行小阵，三枚法珠托着三份因果记录，落到太极图中央。

第一枚法珠映出荒礁旧阵。

截教受伤弟子的残魂困在礁下，外围留着西方莲纹，深处则藏有灵柩灯引出的棺道气机。

第二枚法珠展开以后，一盏灵柩灯虚影浮在半空，灯火曾数次越过东海，追查纪元与护魂灯的联系。

第三枚法珠记录榜外孤魂。

那些亡魂没有得到封神榜回应，只能依附残灯，直到金鳌岛试阵时才恢复魂火。

“荒礁中的残魂未曾入榜。”

“封神台下的孤魂也未曾入榜。”

“万仙阵只让魂火稳定，没有拘束他们的真灵。”

多宝转动最后一枚法珠，姜子牙亲手留下的异录原文显现出来。

“榜外残魂未减。”

“封神榜未受外力。”

“空白阵纹自行浮现。”

元始的玉清仙光扫过三枚法珠，其中内容没有被修改，也不存在截教遮掩。

“姜子牙只记录结果，无法确认空白阵纹来自何处。”

“但他确认了残魂未减。”

“共鸣发生以后，封神榜仍然无法接引。”

“副册也没有给出相应神位。”

多宝收回记录荒礁的法珠，将灵柩灯因果单独留下。

“若护住榜外亡魂也算破坏封神，那些没有被榜接纳的真灵便只能散去。”

“截教留住他们，有何过错？”

燃灯的手掌覆盖灯罩，青白火光从指缝间透出。

“封神尚未完成，榜外亡魂未必永远不能入榜。”

“截教先行接走他们，便是扰乱天数。”

赵公明打开账册，将荒礁一战的损耗摆在燃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