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枣树在风里猛地一晃,月光白惨惨地落下来,把两个几乎贴成一个人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碎。
远处忽然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急促、沉重,对面的山头上站着一个庞然大物,轮廓模糊,个头大得不像活物,叫声“咕咕咕”地荡过来,一声比一声瘆人,仿佛连月亮都被这声音吓得更白了。
沈晚棠浑身一紧,指节掐进掌心,后背窜起一层凉汗。
她还没见过这种东西,末世也没见过。
萧野轻轻拍了拍她对背,克制有礼,:“别怕,是恨狐,不咬人。”
沈晚棠这才松了半口气,可心还是悬着。
“我先回去了。”
沈晚棠转身往回走,步子却沉得像灌了铅。
走着走着,忽然撞上一堵肉墙。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萧恒温柔的眸子。
不等她说话,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一吻作罢。
萧恒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棠棠,你先回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晚棠心里猛地一紧,额角渗出冷汗,站在原地不肯动,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看着他,眼底有些慌
萧恒嘴角勾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动作轻柔得像哄孩子:“放心。”
她只好转身回了屋。
脱鞋上炕,抱着膝盖坐在窗边,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心七上八下地跳。
院外。
萧恒走到萧野面前,一拳砸过去。
一声闷响。
萧野疼得身体猛地蜷缩,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靠着土墙,连腰都直不起来。
萧恒揪着他的衣领,微微俯身,冰冷的嗓音像刀子一样贴着他耳根刮过:“你准备害死她吗?”
萧野屏住呼吸,艰难地抬头,眼里非常平:“三哥,。”
“以后你们好好过,我嘛,等你们生了孩子,给我养老,我不结婚。”
恨狐的叫声忽远忽近,像在山头上盯着他们在看笑话,一声一声,尖利又嘲讽。
萧恒松开手,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又硬又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