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吓一跳，手却下意识地把酒瓶往身后塞，那动作狼狈得像个偷糖被抓的孩子，青白的指节攥紧瓶身，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直冒，几乎要嵌进玻璃里。

沈晚棠只轻飘飘扫了一眼，眼角都没多给他半分，转身就往厕所走。

那一眼太淡了，淡得像刀子，刮得萧野胸膛里某个地方猛地一缩。

他把酒瓶往窗台上一搁，踉跄着追过去，伤腿拖在地上发出粗粝的摩擦声，像砂纸在人心上刮。

还不敢脚步太重，担心家里人发现。

沈晚棠从厕所出来，迎面撞上他，面无表情地偏身要绕。

萧野淡淡道，“能说几句话吗？”

沈晚棠垂眸，“你说。”

萧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以前没女人的时候……我觉得就那样……娶个女人回来骂我、天天吵……那日子就没法过。妈让我娶，我被她念烦了，就想男人都那样，随便混过去算了……”

“妈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一辈子要有个伴儿才是安稳的，有了伴还得有孩子，一辈子就是为孩子活着。”

“你觉得呢，人一辈子就要为了孩子活？”

“要是真的没孩子，就活的没意思？”

“人人都有，就我没有，要是我没有，是不是显的不像正常人？”

沈晚棠淡淡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这些话跟我聊，不太合适。”

萧野垂眸，“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主要我也不知道这些话跟谁说，我是真的不想结婚，之前我妈一直催，催的没办法了我才答应，谁知道结婚的时候就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闹得现在都不安稳。”

沈晚棠斟酌一下用词才道，“男婚女嫁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妈让你结婚也是为了你也好，其实你也不用这样顶着，结婚没什么不好。”

萧野看向她，“有什么好的，要是娶对了人那还好说，日子就算是过的平淡那也能过得下去，要是不对，一天天的家里闹腾，就我这皮气，真不喜欢过那吵吵闹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