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东京的阴霾压抑截然不同，此时的华夏大地，正被一股热烈情绪席卷着。

刚刚光伏没多久的北平正阳门的城楼上，巨幅红旗迎着秋风展开，红得耀眼。

街上鞭炮声从早响到晚，碎红纸铺了满地，像下了场红雪。

上海沪江大学的大礼堂里，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连窗台上都坐满了人，已经返回上海的董星如站在台上，手里举着一张张从豫省带回来的照片。

一亩亩稻田望不到边，田埂上停着抽水机，天上飞着无人机。

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

银灰色的高铁刺破空气，迎面驶来

“诸位，我亲眼所见，豫省的田里，一亩地能打一千五百斤麦子，是现在的三倍还多。农村都通了电，晚上不用点煤油灯，孩子上学不用交学费，看病有合作医疗，花不了几个钱，郑州主干道上的车比日本整个国家的都多，高铁平稳而迅速……。” 董星如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进水里，在台下炸开了涟漪。

“真的假的？一亩地一千五百斤？那不是再也不用逃荒了？”

“骗人的吧，哪有这么好的地方。”

“是真的！我表哥也跟着去了，说那边就是这样！”

议论声越来越大，前排一个戴眼镜的老教授站起身，声音有点抖：“这位同学，你说的都是真的？那里的科技如此发达”

“老先生，我骗您干什么。” 董星如笑了笑，“那边讲一个叫国产化的东西，事事都要国产化，设备都是自己研发的。”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去豫省！去延安！看未来！”，全场瞬间沸腾。

散场后，校门外的火车站挤满了青年学生。

他们背着简单的铺盖卷，排队买往郑州、往西安、往南阳……的车票。

有的是瞒着家里跑出来的，怀里就只有十几块大洋；有的是同学结伴而行，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阿明是纱厂的学徒，十六岁，瘦得像根竹竿。

他攒了半年的工钱，偷偷从厂里跑出来，排在队伍最后面。

“小兄弟，你也去豫省？”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生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