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灯,空调的风微微吹着,白纱帘轻轻晃。
云舒盯着知意背脊中央那朵白玉般的灵花,声音发飘:“你的灵花好洁白无瑕……我可以摸一摸吗?”
“不可以。这是我的根,我的花。”知意冷声道。
知意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静静望着她。
指尖触到镜面的刹那……
镜中的她,自己眨了眼。
不是错觉。
镜中那朵白玉灵花正缓缓而镜外的她,背上毫无感觉。
“……谁?”知意低声问。
镜中的她没有回答,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不属于她。
空调的风忽然停了。
白纱帘静止不动。整个房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镜面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从镜中缓缓伸出,指尖微凉,轻轻搭在知意的肩头。
“别怕。”一个温柔而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就是你。”
镜中的她缓缓站起身,将那朵灵花完全展露在镜外。而镜外的她,背上的衣服已悄然滑落。
那朵花,正在呼吸。
窗外,月光忽然变得极亮。
九重天外,荒的银白月眸静静睁开。他望着人间某处,嘴角微扬:“花开了。
她,终于看见自己了。”?
云舒察觉知意神色有异,轻声问:“知意……你怎么了?”
知意猛然回神,鎏金色的眼瞳微微失焦:“我刚才看到一个男人,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一个男人?”云舒追问,“他什么样?
叫什么?
说了什么?”
“他叫……吾。”知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认识很久很久……久到可以跨越亿万年光阴。”
“亿万年?”云舒心头一震,“难道是‘吾’……”
知意低笑,伸手捂住云舒震惊的脸:“我看着他的时候,有一股力量指引着我去触碰他。他还说……”
她的指尖缓缓移到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隐隐作痛,
“他说,我的心脏有一条裂痕,在撕扯着我。我没有碰到他。”
她抿了抿唇:“他说,我会碎。”
“你会碎?”
云舒喃喃,“那‘吾’……就是‘自己’的意思?”
知意蓦地一惊:“什么?吾……就是自己?”
云舒点了点头:“‘吾’就是‘自己’。那么,天道知道这个人吗?”
知意摇了摇头,转身摊开手掌。
—双手布满金色裂痕,已从掌心蔓延到手腕,覆盖了近九十七的面积。
那痛,不是来自恐惧。
而是她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