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怔怔望着知意,眼底那点冷厉一寸寸化开。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娘子,你的事,本座已经知道了。
他起身,将玄色仙侠秋袍一层层褪下,赤身掀被上了榻,挨着她躺下。
一双手掌轻轻覆在她柔软的腹部,灵力如暖流般缓缓渡入灵核。
沿着她的经脉游走全身,替她暖着那一身被风寒浸透的寒。
娘子,他问,嗓音哑得厉害,你怎么会染上风寒?
过了一会儿,知意已是大汗淋漓,眉心那点痛色慢慢松了。
她眼睫轻颤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赤身抱着自己的天道。
她被他低头吻住。
知意用力推他,掌心抵在他胸口,却像抵着一座山。
天道顺势压下来,将她整个笼在身下。
那个吻绵长而深,像干涸太久的河床终于遇上一场及时雨。
天道……别再吻了……她偏头躲开,声音都带了喘,嘴都肿了。
她又推,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牢牢压在枕上,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我都快被你压扁了!知意挣着,话音里带了恼。
娘子……天道的声音忽然拔高,像压抑了太久终于裂开一道缝。
你可知本座有多憋屈?
本座是你的夫君!
他低头,不由分说又覆上来,又一次霸道又久违的吻落下。
拇指在她红肿的唇上反复摩挲,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怒还是疼。
娘子,你告诉本座——他哑声问,一字一顿。
方才墨渊,是不是很想吻你?
说啊。
知意被他逼得发颤,到底是怕他,吞吞吐吐地答:是……可他没吻上。
天道眼底一沉,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抱住,像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啊……不要——天道,哪里不行?她慌乱地往后缩。
却见他的手稳稳落在她腹部灵核的位置,灵力缓缓渡入,是在安抚。
为什么不行?他嗓音狠得发哑,本座以灵力与你双修,有何不可?
你若这样,我夏知意就会消失不见!她气得声音都抖了。
你敢消失不见……他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
本座一样把你找回来,夏知意。
啊……天道你别再吻我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次!
天道没有答。
他只是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心口。
感受她急促的心跳、颤抖的身子、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灵魂。
还有她身上那一缕缕清清淡淡的炎茉莉香。
那香气,是他在这漫长而无聊的岁月里,唯一记得的味道。?
知意把情绪收好,声气平平:“在我衣柜里,帮我拿一包卫生巾。”
天道翻了半天,回过头:“娘子,卫生巾是什么?”
知意指了个方向:“蓝色包装袋就是。”
他取来,递到她手上:“娘子,是这个吗?”
知意拆开,抽出一片安安裤,抬眼盯住他:“天道,转过去,不许看。”
“不成。”天道神色坦然,“你是本座的娘子,该由本座照顾。”
“你是个男人,这些事不方便让你看见。”她嗓音已经硬了。
“你的东西,本座早都见过了。”
“你——”
她不再争,端了阳台上的水进来搁在凳上,一件件褪下脏衣。
又把他推到阳台:“不许看,在这儿等着。”帘子一拉,里头水声轻响,污物落进桶里。
再出来时,她已换上干净的安安裤,套了条秋季素雅长裙。
深深呼出一口气。
“好舒服啊。”
“进来吧。”她朝阳台唤了一声。
天道推开玻璃门,见她好端端站在那里,又道:“娘子,本座不是说要照顾你么?”
“你怎么照顾我?”她没理,径自把脏了的床单被套一把卷起。
又从柜中取出干净的,重新铺平、套好。
“弄好了。”
天道怕她一晃就不见,猛地自她怀里把那团脏衣被单夺了过去。
“娘子,这些给本座。”
“什么?
不行,这是我的东西。”她一把抢回,拉开门……
门外,天命他们整整齐齐站了一排。?
“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天命答得坦然:“我们看你们许久没出来,所以就……”
“我和天道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
“我们大家都知道了。”
知意忽然觉得自己像只被围观的濒危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