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知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疼痛难忍地呻吟着。
云舒坐在床边,掌心贴着她的脉门,缓缓将灵力渡入她体内:“知意,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天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只有大哥,才能救知意。”
“知意,你不该惹天道离开的。”云舒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知意紧闭着双眼,痛苦地蹙着眉。
忽然,她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清冷而熟悉。
空气中,一道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本座。
你们都先到外面去吧,有事再唤你们。”
云舒神色一松:“大哥来了,我们到外面去吧。”
天命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叮嘱:“大哥,你说话轻些,知意现在很难受。”
云舒与天命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知意和天道之主。
屋内重归寂静。?
凌晨五点二十分,城市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卧室里,空调停在25度,送出安静的凉风。
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条细光缝落在地毯上,像一把银色的小刀。
知意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捂得密不透风,全身发抖。
天道是被那股滚浪惊醒的。他探手一摸……烫,像摸到一截烧过的香灰。
他掀开被子一角,看见她脸白如纸,唇色泛紫,汗水浸透全身,呼吸灼热得像在喷火。
娘子?他低声唤,没有回应,只有极低的呜咽。
一股茉莉花香从被缝里渗出来,越来越浓,浓到近乎刺鼻。
香得不对,甜腻里裹着血腥气。
天道一把掀开被子。
他僵住了。
知意的裙裀被暗红浸透,血色从腰腹蔓延到床单。
茉莉花香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娘子!他一把将她抱起,手掌被烫得几乎缩回。
你怎么了?
她艰难睁眼,涣散的目光没有焦点:天道……你不要管我……我没事……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一段记忆……
雾气弥漫的街角。神秘人站在她面前:你身上那道锁,不是天道下的。
别信天道告诉你的一切。
也别信你自己以为的一切。
那我该信什么?!
信你碎掉的那一刻,还记得什么。
雾气骤然散去。街角空无一人。
知意?知意!天道把她拽回现实。
他抬手凝起银光,将一缕灵力顺着她的眉心探入识海——他要看看她潜意识里到底藏着什么。
灵力沉入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一直和知意互动的影子,早已扎根在她灵魂深处,一层一层缠绕着她,像藤蔓缠着一棵树,深到了骨髓里。
而此刻,那道影子,正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他。
天道猛地收回灵力:娘子,你醒过来啊?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似笑非笑的声音,从知意体内传了出来。
不是她的声音。
天道……那声音说,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天道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嘴唇没有动,但那声音分明从她体内发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和本座的娘子有互动?
那声音轻笑:你再这样下去,她会碎的。
天道的手指骤然收紧,几乎捏碎她的肩膀。
什么碎?本座认识你吗?
认识……它说,每个字都像从时间的尽头漂来,很久很久,就已经认识了。
天道低头,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那个吻轻得像羽毛落在烧红的铁上,瞬间被热度吞噬。
娘子,好好休息。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