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大早的，天还没亮，到底想干什么？

天道下颌绷紧，撑在墙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沉默了几息。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像淬了冰：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不是不愿意，是不方便

你——

知意。他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

你心里清楚，本座等的不是这个。本座等的是你亲口告诉我——你愿意。

我不会愿意的。她一字一顿。

天道眸光一沉，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腹擦过她脸颊，停在唇边。

没有吻下去，只是看着她，像在跟自己较劲。

你恨本座没关系。

他声音哑了，骂本座、躲本座、甚至拿刀对着本座……都可以。

但别让本座放手。

我让你放手了吗？知意冷笑，是你自己不放。

他承认得干脆，本座不放。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墨渊站在那里，脸色沉得吓人。

天道。他声音冷得像霜。

你离她远一点。

天道之主缓缓直起身，没有回头，却将知意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一个无声的宣示。

墨渊，你起得倒早。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

本尊说，放开她。

凭什么？天道终于转过身，与墨渊隔了三步对视。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本座？

墨渊袖中手指攥紧：她是本尊——

是什么？天道打断。

你连她灵核碎了几层都不知道，你连她月信来了都感知不到，你拿什么跟本座争？

墨渊面色骤变。

知意推开天道，站到两人中间，左右各看了一眼：够了。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

她看向天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天道之主，我说过——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你听不懂，我就再说一遍。

天道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她又转向墨渊：还有你。半夜探我灵核，我感知得到。别再做这种事。

墨渊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知意深吸一口气：今天要去三家拜访。谁再闹，我一个人先走。

说完，她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天道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墨渊站在原地，目光从知意背影移到天道脸上，两人隔空对视，空气几乎凝固。

夏辰在楼梯口小声嘀咕：完了，俩人都被少主怼了……

朝儿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想死别带上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天道之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知意。

知意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恨本座可以。他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但你跑不掉的。

知意没应声，径直走进了厨房。

墨渊冷冷看了天道一眼，也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一室沉默，和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