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知意急得直跺脚:“这下糟了,还是被他们几个看见了!”
仙儿从衣柜翻出一包卫生巾,又掏出一条安安裤递过去:“少主,超市做活动买的,刚好派上用场。”
知意接过左看右看,忍不住笑了:“没白疼你,真会买。”
仙儿嘿嘿一笑:“必需品嘛,每个月都得用。”
知意问:“你俩都有吗?
够不够?”
仙儿摇头:“本来打算明天再去囤货的。”
一旁的红莲好奇地抢过卫生纸,翻来覆去地看:“少主,这真是咱们女子用的?”
知意白她一眼:“废话,男人哪用这个?”
红莲叹气:“男人真省事,不来月信不肚子疼,两袖清风!”
知意低笑:“听这口气,红莲很了解男人啊?”
仙儿追问:“红莲,你来月信吗?”
红莲点头:“来啊,不过不是红的,是灿金色的。”
知意换好衣服,仙儿问怎么处理脏衣服。
知意摆手:“扔洗衣机,倒点洗衣液就行。”
仙儿应下,转身去忙。
红莲凑过来:“少主,今晚我睡哪儿?”
知意温柔地拍拍她:“咱们几个女的,一起挤我床上。”
红莲眼睛一亮:“好呀,那今晚就和少主一起睡!”?
仙儿从知意房里出来,拿着她的脏衣下楼,对众人道:“都累了吧,去休息。”
灵香忙上前抓住她,急问:“知意好些了吗?”
仙儿答:“少主是因你动了情,月信来了。”
灵香想立刻去见,仙儿拦住:“她在卧室,等会儿我陪你去。”
一旁墨渊看见仙儿手里的衣服,走近问:“这是知意的?”
“是,我去用洗衣机洗。”仙儿答。
墨渊不解:“洗衣机?”
仙儿笑他像古人,带他进了洗手间。墨渊看着陌生的环境,满脸惊讶。
仙儿打开洗衣机盖子,正要放衣服,墨渊却抓起知意那条白色裤子,见上面有红色血迹,还凑近闻了闻:“这怎么有茉莉香?”
仙儿摇头:“少主说,她记事起,月信便是这个味道。”
墨渊心中一震……
难道她是茉莉花神转世?
可她分明又是灵香云躯……不行,得找机会问个明白。
他压下疑惑,看仙儿往里倒洗衣液、按程序,洗衣机很快嗡嗡转起来。
墨渊感叹:“这就行了?
真方便。”
仙儿低笑:“难道还要守着等?”
墨渊点头:“凡人果然厉害。”
仙儿解释:“洗好会有提示音,到时候拿出来晾就行。”
两人走出洗手间。仙儿轻声道:“这就是科技,和九重天不一样,不麻烦。
我和朝儿能遇见少主,是福气也是缘分。”
她看向墨渊,微笑:“若没遇见她,我们余下的日子,大概只有无尽的压力与枯燥吧。”?
仙儿轻声道:“若没有夏知意,朝儿与我,不过是天道棋盘上两枚无名棋子。
在不知情中耗尽神魂,连被谁牺牲、被谁铭记都无从知晓。”
她望向墨渊,目光柔软却坚定:“是她,让我和朝儿有了名字,有了执念,有了‘等’的意义。”
朝儿深吸一口气,将后半句咽下,只定定看着墨渊,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墨渊,有些事,不是‘无可奉告’四个字能掩盖的。
少主的血,茉莉味的月信……这些都不是偶然。
你比谁都清楚,对吗?”
那双眼睛里写满警告……
你若再装糊涂,便是共犯。
墨渊与她对视,眼底翻涌的风暴忽然静了一瞬。
他缓缓抬手,指尖那道被玉杯碎片割破的血痕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线。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本尊知道。”
这两个字,比任何咆哮都沉重。
灵香愣在原地。
仙儿的话、朝儿的眼神、墨渊的沉默,像三记闷锤,砸得她心神俱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的掌控全局,在这些被夏知意照亮过的灵魂面前,竟如此苍白可笑。
而门口,天命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手,擦去眼底湿意,迈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