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香凝视着地上的红色血液，蹲下身，指尖轻触后凑近鼻尖。

“茉莉花香……红色的血？”

她喃息，“难道知意真是凡人？”

掌心金光浮起，灵香以灵力追问：“凡人之血为何带有茉莉清香？”

金光答：“她是灵香云躯，亦是茉莉花神，一身皆是本源气息。”

“也就是说，她一半是凡血，一半是神躯？”灵香蹙眉。

“不，”金光郑重道，“她是你的一缕魂转世，身负金凰本源与凡人之血，万亿年难遇。

若她消散，三界再无灵香云躯。”

灵香冷笑：“凭什么要保护她？”

“混沌初开，天道孕育的至纯灵体，乃容纳大道的容器。

三界邪士皆欲夺之。”金光叹道。

“你二人同命相连，她若死，你也难活。”

灵香神色稍缓，又问：“她与墨渊、天道之主……可是注定？”

“灵香云躯只能与神族双修，凡人强行触碰只会痛苦。至于与谁生生世世相守，只看她本心。”

“天命只能归我，天道让给她便是。”灵香傲然道。

金光大笑：“如此才对！

待到那时，花落谁家的真相自会揭晓。”

“她能在凡间活过二十五岁吗？”灵香忽然问。

金光沉默片刻：“屏障完好，灵石碎片护体，天道之主屡次双修亦未能破。

能否活过，只有她自己知晓。”

语毕，金光消散。

灵香望向远方，低声自语：“知意，对不起……”

而这段对话，已悄然传入外间几位男子的耳中。?

玉杯的碎片在青石砖上迸裂，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哀鸣。

墨渊垂眸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眼底翻涌的风暴几乎要撕裂他素来冷峻的面具。

天道之主闭目不语，唯有搭在膝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泄露了那层古井无波表象下的惊涛骇浪。

而天命，就站在那半敞的门口，逆着光，身形僵直。

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每一分颤抖，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毫无防备的耳膜。

他第一次红了眼眶，那层笼罩了万年的神性光辉，在这一刻碎裂出悲怆的裂痕。

他看着屋内那个身影，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

就在这死寂的窒息中，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朝儿从二楼飞奔而下，一眼便撞见了站在厅中的灵香。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灵香脚边那抹刺目的暗红上，瞳孔骤然一缩。

“灵香，你都看到了？”朝儿的声音绷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灵香上神却恍若未闻，她死死盯着朝儿。

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她上前一步，质问如利刃出鞘：

“为什么她的月信是红色的？

还有茉莉味？

告诉本上神，她到底是不是凡人？！”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朝儿蹲下身，用帕子迅速而仔细地擦拭着地面那滩血迹，动作快得近乎粗暴。

她始终没有抬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月光：“这个，无可奉告！”

话音未落，她已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

径直朝着一楼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仿佛要甩开这满室令人窒息的疑云。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门被从内推开。

墨渊、天道之主，以及紧随其后的其他几位男神，鱼贯而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的天命，以及厅中僵立的灵香身上。

墨渊的目光如寒冰利刃，刮过灵香的脸。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碎了最后一点侥幸：

“灵香上神，本尊已经知道你说话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