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青筋暴起,愤怒、震惊、屈辱,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残存情愫。
——他确实喜欢过知意。后来天道之主介入,他才不得已放手。
这些事,本该烂在岁月里。
灵香却发了疯似的抓住天命的衣襟,一把将他拽到知意面前。
手指几乎戳到知意脸上,逼问天命:好你个天命,果然被本上神说中了
你就是喜欢知意!
喜欢她的茉莉花香,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本上神?
她又气又哭,声音尖利得像碎瓷。
知意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手指死死捂住那柄凤凰小刀,缓缓迈步上前。
知意,你不要和灵香过不去,她不懂事——天命赶紧侧身阻拦。
够了。
知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钝刀劈开空气。
天命,你他妈给我滚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用管。
她猛地推开天命,力道之大,天命踉跄后退了两步。
知意走到灵香面前,又恨又怒,鎏金眼瞳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你说天命喜欢我,你嫉妒他爱上我。
对不对?天道之主从未把我夏知意当作来对待。
今晚我杀不了你,但你别忘记,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她忽然抬手,指向墙上的时钟。
下一瞬,五指猛地扣住灵香的脖颈,不紧不慢地收紧。
灵香被迫仰起头,呼吸受阻,却仍死死瞪着知意。
知意鎏金瞳灼灼生寒,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如淬冰刃:
凡间寅时二刻半,若换算作神族时辰……
她掐诀,碎金光痕自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座时晷虚影。
此刻是神族酉时三刻。
光痕碎成金粉,簌簌落下。
酉时日落,正是神族饮宴歇息、撤去结界、灵脉最松之时。
灵香偏了偏头,笑意淡了些许:哦?那又如何?
知意垂眼,鎏金瞳中怒火凝成冷沉暗色:六点,凡间卯时。
你最好祈祷,你还能不能再一次见到太阳。
灵香脸色终于变了。
你到底‘想干嘛?她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你杀不了本上神……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
知意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灵香上神,一体的又如何。
所有的因果皆因你而起,因天道之主而起,因天命而起……等着吧。
墨渊看着知意苍白如纸的脸色,心头蓦地一沉。
这丫头平日里生龙活虎,如今这般虚弱。
怕是背着他吃了不少苦头,才把自己熬成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知意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紧蹙。
她感觉到腹内那枚灵核深处,竟涌出一股暖流,正不受控制地向下身蔓延……
“知意……你怎么了?”云舒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
看着她额角渗出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担忧。
话音未落,那股暖流骤然决堤,瞬间全数溢出。
刺目的猩红如同盛放的彼岸花,迅速在知意那身月白色的裤上晕染开来,鲜艳得扎眼,湿透了一大片。
知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羞愤欲死地发现。
天命、墨渊还有几个男人的目光,正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墨渊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片碍眼的红色上。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知意,你的裤子怎么是红色的?”
朝儿也凑近了些,指着她身后惊呼:“少主,你……后面全是血!”
仙儿更是惊得瞪大了眼,脱口而出:“少主,你……裤子来大姨妈了?!”
“你们这些男人给我转过身去!
不许看!”知意又羞又气,尖声大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渊却并未转身,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血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知意,按理说,修仙之人的血气应是灿金色,怎么会是这种凡俗的红色?”
“你……你胡说什么!”知意又急又窘,简直想捂住他的嘴。
云舒见状,脸也红了,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衫。
不由分说地围在知意腰间,试图遮住那片狼狈。
“知意,你怎么连自己来月信都不知道?”她低声嗔怪,心里却犯了嘀咕。
难道是近日脾气暴躁,冲撞了气血所致?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红莲黑着脸站在门口,二话不说,像赶鸭子一样把这些碍眼的男人全数轰了出去,重重摔上门。
屋内终于清静了。
知意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赶快扶我到我的卧室,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仙儿、朝儿、云舒和红莲连忙上前,一人一边搀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二楼卧室挪去。
知意每一步都走得恨不得脚趾抠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再也不要在墨渊面前抬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