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摊开掌心,墨渊悬手相对,隔寸许距离。
灵石碎片嗡鸣炸响,鎏金与暗红两道光如水交融,她猛地缩手,后腰撞上石栏生疼。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凡人?!”她鎏金眼瞳燃着怒意。
墨渊收回手,红瞳映出她惊慌的脸:“灵契,五百万年前结的。
你忘了,它没忘。”
“我不信——”
“不信再试。”他逼近半步,声音低沉。
“为何灵石自我出现便未停过?
为何你哭时无泪无声?
为何旁人递食你不接,唯独本尊给的桂花糕,你咬下便停不住?”
知意哑然。
那口桂花糕的甜,确实毫无抗拒。
“……巧合。”
“五百万年的巧合?”
墨渊退后半步,给她喘息余地,声音忽然轻了:“本尊不逼你。
灵契在,人也在,慢慢来。”
她靠着石栏,胸口起伏,鎏金眼瞳里水光未干。?
知意茫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墨渊红瞳褪去疏离,轻声道:“墨渊。
你的旧人,也是你真正的夫君。”
知意沉默,转身缓步前行。
墨渊跟在她身后,望着她单薄的背影。
五百万年,她仍会动怒,于他而言已是万幸。
桥下流水潺潺,远处别墅一盏孤灯亮起。
昏光拉长两道影子,慢慢交叠在一起。?
知意看着他,表情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墨渊,我只是知道,我的父母是凡人,也有哥哥和家人。
而且我有着红色的血液,这里是生我养我的故土。”
她站在廊下,夜风掀起她素白的衣袂。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墨渊站在她对面,一身玄色长袍,眉目如画,却透着千年不化的寒意。
他微微垂眸,声音低沉:“娘子,本尊知道你身体有天道之主的烙印,但本尊不在乎,因为?”
“因为什么?”知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因为凤凰一族也是属于神族一部分,而且血液是鎏金色的。
神族最在乎的就是双修,你的身子屏障依然完好无损。”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知意的胸口。
她猛地转过身,破天荒的怒意烧红了她的眼眶:“你……你这个变态。”
墨渊却面不改色,甚至向前迈了一步:“是本尊的灵石碎片保护你,才不会让你的屏障产生撕裂感。”
知意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疯狂地笑着,笑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像碎裂的瓷器。
“原来,你们男人都是一个鸟样,贪图我的身体……”
“知意。”墨渊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只要记住,本尊和你从小就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妻子,除了本尊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知意低笑,笑声里全是嘲讽:“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妻子?
我发现你真是会开玩笑?”
墨渊看着她,目光幽深如古井:“圣母生下你的时候,把你放在本尊怀里抱着。”
知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时候不早了,进来休息吧!”
她说完,正要打开门走进去。
“娘子。”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有些事情,本尊需要你抽出时间,让本尊告诉你。”
知意的手停在门扉上,没有回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娘子,本尊真的是你的结发夫君。”
墨渊的身影在夜色中缓缓铺开,像一卷古老的画轴被一寸寸展开。
“我的女儿以后就是你的妻子,好生照顾。
把两块灵石碎片,用我们的血滴在上面,作为信物。”
知意终于转过身来看他,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复杂难辨:“然后呢?”
“一个以你自己的手放在本尊的腹部道基这里,一个以本尊的手放在你的腹部灵核这里。
就这样,仪式就成了。”
墨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抱你,吃饭,洗澡,睡觉,生活起居,玩耍,都是本尊陪你,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