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齐了，那就多摆一副碗筷吧。”

墨渊抬眼看他，目光如剑：“不欢迎？”

天道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几分认命的意味：“本座敢不欢迎吗？”

沈君在旁边小声嘀咕：“这饭越吃人越多……”

灵香偷偷看了墨渊一眼，又飞快地瞥了知意一眼。

心里那点小九九翻了又翻……

这人竟然是凤凰一族的？

身上那股气息，连她这个修行百万年的灵香上神都觉得心悸。

知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她转过头，看向仙儿。

“仙儿，看一下多少点了？”

仙儿连忙从袖中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少主，快一点了！”

“叫老板娘结账，买单。”知意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屑。

墨渊却先一步开口：“不用了，本尊已经付过了。”

“你付钱？”知意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付的？”

墨渊唇角微勾，那笑意里竟透出几分温柔：“方才你发愣的时候。”

知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下意识去摸钱袋，却发现墨渊已经站到了她身侧。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凤凰花香气。

“走吧。”他轻声说，“天色不早了，本尊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知意下意识后退一步，耳根却悄悄红了。

天道脸色沉了下来：“墨渊，你知道知意是本座什么人吗？”

灵香屏住呼吸……

仙儿则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知意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看着墨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

自己平静了这里凡人的生活，从今天起，怕是再也无法平静了。?

墨渊不恼，又夹一块辣子鸡，“那本尊也会变……这鸡，本尊替你吃了。”

知意一把抢回盘子：“我警告你，这是我喜欢的，不能吃完！”

天道之主攥紧茶杯……

原来她爱吃辣子鸡和桂花糕，还被叫小凤凰……

本座竟一无所知，墨渊全晓得。

墨渊直接把盘子捞回去，当众一块接一块吃，旁若无人。

知意瞪眼：“你……会吃辣的？”

灵香憋不住：“你认识知意？”

“认识。

很久了。”墨渊嘴角一勾，“比你早几百万年。”灵香脸红缩脖子。

知意拍桌：“这是老板娘专门给我做的！”

“你的一切都是本尊的，本尊吃一下，是你的荣幸。”

“你有毛病啊？！”

“果然是本尊的金凰，连发脾气都一样。”

知意鎏金眼瞳亮起，气得发飙。天命笑出声：“墨渊，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墨渊没理，从袖中摸出一盒桂花糕。

冒着热气，被体温焐了一路。

“知意，城东那家，你还吃吗？”

知意盯着那盒糕，喉结一滚。风大了，灯笼晃着。

“吃。”她伸手咬了一口。

墨渊眼底松开了什么：“还是喜欢热的。”

“你怎么知道？”

墨渊指腹擦过她唇上碎屑，放进自己嘴里：“茉莉花香气息……本尊特意让老板娘做的，就为等你来吃口热的。”

知意愣住。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砸在桌面上。

风又起，灯笼晃了三晃。

满桌的人都不说话了。

天道之主低头喝茶，沈君假装看天，灵香捂住嘴，仙儿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只有墨渊，伸手，用拇指接住她下巴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哭什么。”他声音低了下去，像羽毛扫过心尖，“本尊回来了。”

知意张了张嘴，想骂他，想推开他。

想问他凭什么消失几百万年还能这样理所当然。

可那盒桂花糕是热的。

他的手指是热的。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也是热的。

她咬着唇，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墨渊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小凤凰，不哭了。”

夜还很长。?

谁也不知道，这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早已在万年前便写好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