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夜市灯笼暖光铺在青石板。

夜宵店桌旁气氛紧绷，知意低头戳着碗里的辣子鸡，灵香、沈君、天命各怀心事，沉默笼罩一桌。

巷口传来沉稳脚步声，墨渊一袭月白宽袖长衫缓步走来，压迫感悄然散开。

“这么热闹？”

天命神色一凝，沈君动作顿住，灵香攥紧袖口。

知意仍低头吃着辣子鸡，直到影子落在桌面，才停下动作。

天道缓缓起身：“墨渊，你怎么——”

“路过。”墨渊停在知意身侧垂眸看她。

“听说这家辣子鸡不错。”

知意抬眼，嘴边沾着辣椒碎。

墨渊转身取回一盘热气桂花糕，落座在她身旁。

灵香、朝儿、仙儿、云舒几人暗自惊讶，小声议论。

墨渊拿起知意的茶杯浅尝，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

知意微怔，张口咬下，甜香冲淡口中辣味。

满桌人默默观望，天命目光来回打量二人。

夜风晃动灯笼，墨渊轻声开口：“吃完这顿，我送你回去。”

知意不语，又夹起一块辣子鸡，唇间甜意久久不散。?′

灯笼晃着，光影扫过每张脸。

是吗。墨渊不恼，又夹了块辣子鸡，那我也会变……

这鸡，我替你吃了。

知意一把抢回盘子：我警告你，这是我喜欢的，你不能吃完！

天道对面捏紧茶杯。

原来她爱吃辣子鸡和桂花糕，还被叫小凤凰……

本座怎么不知道，墨渊竟全晓得。

墨渊直接把盘子捞回去，当众一块接一块吃，旁若无人。

知意瞪大眼：你……你竟然会吃辣的？

灵香憋不住问：你认识知意？

墨渊侧头一笑：认识。

比你早几百万年。灵香脸红缩脖子。

知意拍桌：这是老板娘专门给我做的！

你的一切都是本尊的，本尊吃一下，是你的荣幸。

你有毛病啊？！

果然是本尊的金凰，连发脾气都一样。

天命笑出声：墨渊，你还是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墨渊没理，从袖中摸出一盒桂花糕。

油纸包装，还冒着热气，被体温焐得发软。

知意，城东那家，你还吃吗？

知意喉结一滚，五百万年的茉莉蜜糖味刻在骨头里。

她伸手撕开油纸，咬了一口，热的，甜而不腻。

墨渊红瞳里有什么松开了：还是喜欢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热的？

墨渊指腹擦过她唇上碎屑，收回放进自己嘴里：茉莉花香气息……

本尊特意让老板娘做的，就为了等你来吃口热的。

知意愣住。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滴在桌上。

鎏金眼瞳蒙着水光，嘴唇颤着，说不出话。

满桌死寂。

墨渊没哄，倒了杯粗茶推到她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知意低头，眼泪掉进油纸里，哭声从喉咙漏出来，闷闷的，像只淋湿的雏鸟。

墨渊没走，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吃着那盘咸辣子鸡，等她哭完。?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一切！”

知意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墨渊的男人。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千年的秘密。

墨渊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赤金色的流光闪过。

“本尊是凤凰一族，凤凰始祖。”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想起来了吗？”

知意手中的桂花糕一瞬间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雾。

看得见影子，却抓不住轮廓。

“你是凤凰始祖？”她喃喃重复，声音里满是困惑。

“可是我对你完全没有印象？”

墨渊的眸光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想不起来，本尊慢慢陪你想起来……”

一旁，天道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仰头饮尽。

“行。”他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